,十年还是二十年?
纪氏强忍着眼泪,看着周景孝:“是啊,不恨了,恨你做什么呢?”
周景孝听了,笑了笑:“那就好。”说着他转身就要走。
忍不住问了句:“你要带着她一起走么?”
周景孝背对着纪氏,轻轻笑道:“是啊,我总要去地底下向她请罪啊。”周景孝说着往前走了两步。
听到后面纪氏的声音响起来:“下辈子。”
周景孝止了步,却并未转身。
“别对我笑。”
“好。”
“别宠着我。”
“好。”
纪氏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别倒在我家门前。”
周景孝盯着门口方向,还是笑道:“好。”
“你走吧。”
周景孝伸手打开了门。
身后的纪氏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落下来。
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十四为君妇,羞颜未尝开。
低头向暗壁,千唤不一回。
十五始展眉,愿同尘与灰。
常存抱柱信,岂上望夫台。
十六君远行,瞿塘滟预堆。
五月不可触,猿声天上哀。
门前迟行迹,一一生绿苔。
苔深不能扫,落叶秋风早。
八月蝴蝶黄,双飞西园草。
感此伤妾心,坐等红颜老。
早晚下三八,预将书报家。
响应不道远,直至长风沙。
——李白《长干行》
周贞就站在门外。
周府的房子不比慕容府上有那么好的隔音,所以周贞即便是没有那么深厚的内力,还是听到了房间中周大人和纪氏的谈话。
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过往,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纠葛,让这两个人会刚刚的对话?
周贞扶着周大人。
周大人说了句:“从今以后你二娘愿意去哪去哪,你不要再插手了。”
周贞低下头道了声:“是。”
周贞扶着周大人回了房间,离开之前,周贞问了句:“爹爹。”
“问吧?”周景孝一副早就料到她会问什么的样子开口说道。
“太后当年为什么要杀我娘?”
周景孝脸上的神色变了变,最终开口说道:“有些人对于强过自己,美过自己的东西,总是心生毁意。”
既然她爹愿意说了,周贞知道再不问,以后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那太后说她与娘亲是结义金兰的姐妹,这是真的么?”
周大人点点头。
“那……”
“贞儿,伤害你的,要你性命的往往是你身边亲近熟悉的人啊。”周大人以过来人的口气这么对周贞说道。
周贞懂了,点了点头,说了声:“爹爹好好休息吧,女儿回去了。”
“好。”
周贞从周大人的房间中退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