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
安乐一身红衣,像春日里的夺目却孤独的花朵,回头看到是周贞,轻轻笑了笑。
转身被人扶着走下来。
周贞跑到了安乐面前。
安乐示意周围的人退下,让她和周贞好好说说话,下面的人领命退下了。
周贞看着安乐:“怎会这样突然?”
安乐摇摇头脸上带着一丝浅笑:“这桩婚事,是在皇兄决定对付西池的时候就已经定下的。”
周贞看着安乐一脸红妆,却难掩落寞的神色,说道:“太后不是说……”不是说舍不得安乐远嫁么?这话说出来,周贞都觉得没有可信度。舍不得,坐在太后那个位子上的人,会有什么舍不得么?
安乐笑容更深了,看一眼周贞,笑容里声音里尽是哀凉:“生来就是棋子,一颗棋子能有多舍不得?”
周贞瞧着安乐的表情,突然很想哭:“可是苏慕白。”你不是很喜欢苏慕白么?很喜欢很喜欢么?
安乐听了周贞的话,脸上的笑容一时间凝固住,眼底的落寞隐藏不住,很快又笑笑道:“我们这样的人,三岁以后就不知道任性为何物了。”说着安乐看着周贞,笑道:“能遇见一个能容着你任性胡闹的人,是件多幸福的事啊,周贞,你要珍惜。”
安乐看着周贞微湿的眼眶,笑道:“印象中的你,不喜欢哭的,在这座宫殿里,眼泪只能是武器,除此之外没人会在乎的。”
听着安乐这样说,周贞吸吸鼻子,这动作像极了小孩子,看着安乐说:“一路保重。”
安乐点点头,笑道:“你也是。”
周贞目送安乐上了马车,怎么觉得那浩浩荡荡的仪仗都这般的凄凉?
我们这样的人生下来就是棋子。
没有人能够阻止安乐的婚事,任何人都不能,远嫁南越,这是联姻。为的就是在东凌与西池对战的时候,不让南越在从背后插一脚。
父母,兄弟,安乐都有,可是人呢?
安乐说是今日风大,太后身子不好,不忍让她出来吹风了,皇上又日理万机的,也不要送了。
不说还好,她说了,周贞觉得更难过了。
直到护送安乐远嫁的队伍不见,周贞才转过身,看着身后的那座宫殿,瞧见城楼上,那一身的明黄不是皇昭又是谁。距离太远,看不清皇昭的眼神。
“朕想不到,你和皇姐的感情竟然这般的好。”
“臣妇有一事不解。”周贞面无表情的看着皇昭说道。
皇昭笑道:“说来听听。”
“靠一个女子去和亲,这样的皇权真的稳固么?”若换做是从前,周贞是绝对不敢这样说的,可是如今,周贞觉得内心被这所谓的权势,所谓的明争暗斗,弄的要快疯掉了,你们男人斗来斗去的,和女人到底有什么关系,就算是国家之间,和女人又有什么关系?让一个女子去和亲,联姻,对男人来说简直就是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