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来。
周贞发现慕容峥正看着自己,稳了稳心神。
“弟妹竟然来了,有什么事情就问吧?”慕容峥看着周贞一副早就已经洞察周贞所为何来的样子开口说道。
此时,温锦端着茶盏进来,那股子新茶的清香稍稍冲淡了房间里弥漫着的药香味。
周贞接过温锦递过来的茶盏,捧在手心里,低着头,认真的思考着该如何开这个口。
慕容峥没再说话,接过温锦递过去的茶盏,一只手拿着茶盖拨着漂浮在茶水面上的茶叶。
周贞捧着手心中的茶盏,抬头看着半靠在软榻上的慕容峥问道:“若是西池与东凌真的开战了,那么出战的人是不是慕容宸?”
慕容峥看着周贞,略带病容的脸上还是带着浅笑,答道:“可能性很大。”
“若是慕容宸去了战场,会不会平安无事的回来?”周贞问出这句话来的时候,声音极轻,似乎心底并不是想要问出这句话来。
慕容峥拿着茶盖的那只手停止了动作,脸上的笑意淡去一些,目光移向周贞,瞧见坐在他对面的弟妹一脸期待答案的样子,慕容峥脸上的笑容有些苦恼:“弟妹,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
慕容峥这个答案,周贞并不怎么意外,最后这个问题,周贞问出来不过是想求个心安而已。显然慕容峥也看出了周贞心里想的这个问题。
所以在周贞要离开房间的时候,慕容峥说:“弟妹,要相信老三。”
周贞回头看着慕容峥,勉强笑笑,推开门,走了出去。
温锦送周贞出来。
走廊上。
温锦走着走着,渐渐止步,看着周贞笑道:“你不用太担心老三,为了家里这些人,他也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皇昭不会希望他回来的……现在我都不知道,这乱世里,他们这些人到底在下怎样一盘棋?”周贞站在走廊上看着空中纷飞的花瓣叹息道。
温锦并不像周贞那样,对时局对政治有那般敏感的触感,听周贞如此说,一时间也不好说什么,送周贞到了慕容府大门口,马车已经等在了门外,周贞临上马车的时候,转身看着站在大门前的温锦,突然想起什么事情来叫了一声温锦:“对了。”
“什么?”
周贞困惑道:“那日,姐姐为何对我言谢?”
温锦听了笑了笑,手伸到腰间,拿起系在腰间的香囊。
周贞见状,看一眼温锦,一切尽在不言中,最后看了一眼温锦身后的慕容本家,说了句:“姐姐在家里多保重。”
温锦郑重的点点头。
周贞上了马车。
温锦看着马车载着周贞渐渐远去,这才转身回到府上。
瞧见慕容峥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榻上下来,站在窗前,幸好如今已经是春分,气候温暖,他站在窗前倒也没什么,不然。着了凉,就他现在的身子而言,真是不妙。
“走了?”
温锦点点头,走到慕容峥身边。
慕容峥看着窗外院子里纷飞的杏花,温锦看到慕容峥,弯了弯唇,不再是那般浅淡标志的笑,陪在他身边快十年了,温锦不会不知道,他唯有这样子的笑容才是真的心情好了。
“这样高兴?”出于对慕容峥身子的担忧,还是给他披上了件外衫。
“她是最适合老三的人。”
“额?”
慕容峥看着温锦笑笑,并没有再说话,从来都不太想要让温锦这样的女子过多的知晓朝堂上险恶争斗。
慕容峥看着外面大好的天气,想着温锦和周贞在院子里说的话。
周贞不仅是个聪明的女子,甚至算的上是个聪慧坚强的女子,若是这两样都没有,周贞不会在得知自己的孩子保不住之后,强忍着伤心愤怒,要扳倒张氏,她心狠,她让老三亲眼看见了她倒在血泊中的样子,亲眼看见了失去了自己的孩子。让老三这一辈子怕是都忘不掉,周贞失去孩子,躺在血泊中的模样,这样的事情,还发生在他身边。以老三的性子,简直是无法容忍且无法原谅的。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慕容家在失去第一个嫡长孙,他们的父亲竟然选择维护那个女子……
慕容峥知晓这些,还是周贞送给温锦的那个香囊,慕容峥与温锦两个人都熟悉极了,出事那日,慕容峥第一个就发现了温锦身上香味有些不对,便来去看了看,得知是周贞送的。才知晓是怎么回事,常年与药,久病成良医,她到底是善良,不忍心未曾嫁人生育过的温锦,也跟她一样,受此一害。
周贞若是身为男子,这朝堂之上,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又该苦恼了,可转念一想,周贞跟了老三,效果似乎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