嗟。
休对故人思故国,
且将新火试新茶。
诗酒趁年华。
走到他身边,一首诗吟诵完,她仰头一饮而尽,烈酒入喉,辛辣和疼痛一路滚过喉咙,蔓延到心脏。她扔下酒杯,扶着他肩膀,俯身去看他的脸,低声呢喃:“小师叔,你是个骗子,说好了要做容棋焕陪着我,你骗我,容棋焕从来不会让我难过。”
萧慕景眉心微蹙,却没有理会她,仍旧继续吹箫,反反复复只是那一首曲子,吹了一遍又一遍。容棋远也一直坐在一边,悠闲自在的饮酒,只是目光却未曾离开过谈琰音半分。
谈琰音喝的醉醺醺的,脑子昏昏沉沉,连目光也开始变得模模糊糊,看人都影影绰绰的,两腿发软,站也站不稳,几欲栽倒。而她身边的萧慕景,一直没有任何反应,面无表情的只顾自己吹箫,只有偶尔与那姑娘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容棋远再也看不过去,担心谈琰音真的摔到,便起身走过去,就在她快走到她身边的时候,谈琰音忽然头一晕,身体软软的倒下去。
萧慕景虽说一直不理她不看她,可他的余光和注意力,其实一直都集中在谈琰音身上,眼看她要摔倒,忙收了箫要去扶她。而容棋远身手也是极好的,岂会给他机会再靠近谈琰音,身影飞快一闪,长臂一探将谈琰音抓紧怀里。
“你醉了,乖,不喝了。”容棋远抱着谈琰音后退一段距离站定,才柔声开口,看见她脸上有酒渍,还有些冷汗,便拿出帕子想替她擦干净脸,两人距离非常近。
谈琰音迷迷蒙蒙的看着他,而容棋远本就与容棋焕是亲兄弟,长相上有六分像,此刻谈琰音又喝醉了,意识模糊,一时间竟将他看作容棋焕。
“咦?容棋焕?”谈琰音看着他的脸,傻傻的笑起来,抬手抓着他的衣襟,极力的把脸凑到他面前,二人几乎是鼻尖挨着鼻尖,她软软的抵着他额头,轻轻喊他:“容棋焕,我好想你,他们好讨厌,都逼我。”
容棋远脸色顿时一寒,想不到当她意识完全放空的时候,心中有的仍然只是容棋焕。
可容棋焕毕竟是已死之人,可以慢慢再让她忘记,而眼前当务之急却是萧慕景,故而想了想,容棋远还是淡淡一笑,抱着她温柔道:“好了,不难过,我带你回去休息。”
两人是脸贴着脸说话,声音都是很低很低的,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萧慕景站在窗边,听不到他们说什么,只看到谈琰音那么依赖的靠在他怀里,与他如此亲近的低语呢喃,而后,容棋远便抱起谈琰音,两人双双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