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起竹帘,丧事暂停,在承天门举行容棋远的登基大典。
新帝登基自然有数道圣旨下发,为先帝上尊号,册封皇后为圣母皇太后,柏妃为母后皇太后,赏赐功臣,这些都不在话下,可有两道圣旨,却叫所有人都意外震惊。
容棋远的正妃魏清茵,本该是无争议的皇后,不料却只封为贵妃,代掌皇后凤印管理后宫,而原本是质子身份的谈琰音,却特意赐予公主府邸,甚至向安和国使臣要求派两名士族官员来长安,为公主府长史,打理公主在长陵国一应事宜。
一下子从质子升为贵客,且这待遇明显超乎寻常,颇有些欲和安和国联姻,封她为后的架势。联想魏清茵封贵妃的圣旨,众人再看谈琰音的目光便大不相同,对这个只有十四岁的小姑娘,更多的人选择冷眼观望。
登基大典次日,靖王府的牌匾正式更换为公主府,谈琰音站在正院看着宫人源源不断将皇上的赏赐送进去,心里的感觉不太好,容棋远对她这样的恩宠,似乎有点过了。
刚打发走传旨的人,谈琰音还没进去,就看见门外又浩浩荡荡的停下几辆马车,而马车上清晰的安和国标志,让她忍不住勾起嘴角,开心的跑出去。
安和国此次派来的使臣,正是安和帝长子谈景夜,也是谈琰音一母同胞的哥哥,当今的安和国太子。
“大哥!”跑出大门,一眼看到正从马车上下来的清俊男子,谈琰音瞬间觉得鼻头发酸,眼眶湿润,整整四年没有见过一个亲人,梦里的金陵都开始渐渐变得模糊。
她几乎是小跑着扑过去,直直撞进谈景夜怀里,紧紧抱着他,眼泪一滴滴的落下来。
谈景夜一直认为当年送妹妹来长安,对她是极大的委屈和牺牲,而母后也因为唯一的女儿被送走,自请入住冷宫,从此不问世事。如今再看见她,竟已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又是感慨又是心疼。
安和国皇后只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所以他们兄妹俩从小关系格外亲密,当年她离开,谈景夜消沉了很长时间。
抱着小丫头站了一会儿,谈景夜才抬手拉开她,替她擦擦眼泪,笑道:“长这么大还哭鼻子,也不嫌羞。”
“我在自己兄长面前哭,有什么羞的!”谈琰音不满他的取笑,撅着嘴反驳,可也不想兄长因此而担心自己,马上换了笑脸,拉着他一边往里走,一边欢喜的说:“大哥快进来。”
容棋焕一大早就入宫去了,府中除了下人,只有司马润熙在。谈琰音引着谈景夜见了他,笑着介绍:“这是我师傅,对阿音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