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容自信,加上六分相似的容貌,以及身上熟悉的太子服饰,使他整个人看起来竟像极了容棋焕。
“陪孤四处走走。”容棋远给出一个令她安心的笑,便继续前行,不知为何,竟破天荒的问起她与容棋焕之间的过往,那些让她眷恋不舍,刻骨铭心的回忆。
许是月色太旖旎动人,也或者他身上与容棋焕相似的神韵扰乱了她,谈琰音不再固执的独自一人去怀念容棋焕,破例向他讲述了回忆里清晰如昨日的画面。
“离开他以后,我再也不敢爬上长安的最高处,总觉得一个人的长安,一定很孤寂。”谈琰音转身望着高耸挺立的九重阙,作为长安最高的建筑,这些日子一直是她的噩梦,总是梦到她或者容棋焕从顶层跌落,致使她常常夜半惊醒,一身冷汗湿了被褥,心悸久久不能平复。
容棋远随着她的目光,盯着夜色里的九重阙看了片刻,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骤然转身握住她手腕用力一拉,她毫无防备的跌入他怀中,随即身子一轻,便被他握紧腰肢,一跃而起,踏着未央宫的红墙青瓦,一路飞奔。
谈琰音不喜欢与人太过亲近,下意识的挣扎推拒,容棋远紧了紧置于她腰上的大掌,沉声道:“别动,你一个人不敢看,孤陪你去。”
谈琰音微怔,慢慢安静下来,身体随着他起伏不定。又一个以太子之尊的人,带着她深夜飞檐走壁,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九重阙,她的心不自觉收紧。
没有惊动任何人,容棋远在暗处喘息片刻,略作休息,再次抱紧她腰,一层一层跃上九重阙第九层。
夜风很大,迎面吹来,有瑟瑟冷意。谈琰音迫不及待的跑过去,双手抓紧扶栏,望着灯火和月光交映下的长安,心头闪过一抹难言的情愫。
容棋焕喜欢在大雪天带她来这里,像这样的夏夜,他通常在忙一些外人不能知晓的事情。所以,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夏夜的长安,眼前的风景完全不是回忆里白雪皑皑的样子。
背后一暖,是容棋远脱下长袍披在她身上,只穿了雪白长衫的清瘦男子,此刻看起来格外的超尘脱俗。他英挺俊逸的脸上,挂着一抹温润的笑,月光照着宛如谪仙,颇有些此人只应天上有的绝代风华。
谈琰音轻笑着摇头,到底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一个个都长成人间极品,也难怪长安城的名门闺秀们,挤破头也要嫁予他们,只求做个侧妃。
容棋焕一直只有太子妃许知湘一人,对于女人一事很不上心。每每被皇后逼着见那些公侯小姐,他就抱着她坐在膝盖上,用漂亮到近乎完美的手指,专心致志的喂红提给她吃,对那些看似娇羞实则色迷迷的小姐们,正眼也不看,一句不理。她也十分配合的说他与太子妃如何恩爱,仗着是小孩子童言无忌,直言不讳的说人家这里不好,那里不妥,最后合伙把人家姑娘逼得气呼呼的走了,他才低头点着她鼻子轻笑。
容棋远看着她脸上无限绽放的甜美笑意,心头一冷,眸色暗沉了几分,一抹难以察觉的阴鸷闪过黑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