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站着他们熟悉的马山虎的妻子水云。只见郭海潮大声吼道:“弟兄们,我们马上就要奔赴疆场了,我想问一声,我们东渡黄河的目的是什么?”队员们大声吼道:“保卫我们的兄弟姐妹,不让日军过黄河。”郭海潮说:“可是,刚才却有一个禽兽不如的败类,在芦苇丛中想祸害一个姑娘,这个败类就站在你们中间,请你自己站出来,别让大家伙为你背黑锅。”这消息让大家大吃一惊,大家都用眼睛相互望着对方,就见一个人离开队伍走到指挥台上“咚”的一声跪在地上。在他的脸上,分明有几道被指甲划破的血痕。
“细狗?”大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可是一个不近女色的人啊,怎么会干出这伤天害理的事情?郭海潮没说话,拔出手枪子弹上膛,冷冷地对细狗说:“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细狗没说话,接过手枪对准自己的脑门,可是大家没听到枪声,只见细狗放下枪,大声喊道:“队长,弟兄们,我细狗禽兽不如,该死,但是我想死在抗日的战场上。另外,我并没想祸害姑娘,晚上就要过黄河了,这一去,不知是死是活,胡子张笑我还没有见过女人的nai子,我只想把这些年攒下的钱全部给那姑娘,花钱看看那姑娘的**……”郭海潮说:“狡辩,你不来,只好由我动手了。”说完举枪对准了细狗,就在那一刻,敢死队员齐刷刷跪倒在地,齐声喊道:“队长,饶了细狗,就是死,也应该允许他死在抗日的战场上。”看到台子下齐刷刷一片跪在地上的敢死队员,泪水一下子涌出了郭海潮的眼眶,他哽咽地说:“弟兄们,我也不想让他死,可是饶了他就是饶了畜生,难道你们忘了山虎大哥立下的规矩吗?糟蹋女人者杀!”
“枪下留人。”随着一声大喊,只见一个姑娘走上指挥台,她就是兰兰。兰兰指着细狗对众人说:“饶了他吧,他并没强迫我。他喝了酒,一见我就塞给我一袋钱,说想看看我的nai子,看见他想拉我,我就在他脸上抓了一把,然后他就跑了,临走时还把一袋钱扔给了我。”说完羞涩地把头埋在胸前。听了兰兰的话,郭海潮犹豫了,就见水云上前夺过郭海潮手中的枪帮他放回枪套,然后走到跪在地上的细狗跟前扶他起来,面对羞愧难当的细狗,水云走上前对细狗说:“兄弟,你只是一时糊涂才干了错事,在这个世界上,女人本来就是为男人生的,男人想看女人不丢人,要不是这个可恨的战争和这个不公平的世道,你可能早已娶妻生子了。忘了这件事,安心过黄河打小日本,等凯旋时,嫂子给你找一个漂亮媳妇。”然后对将士们说道:“我的好兄弟,嫂子送你们来了,这些天,我和兰兰给你们每人编了一个平安结,打仗的时候戴在身上保平安,过了黄河多杀鬼子,为死去的中国人报仇,同时也要给嫂子活着回来,嫂子给你们找媳妇。”
这一天的黄昏落日下,呈现出一幅悲壮的画面,黄河在身边静静地流淌,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黄河对岸山西境内的中条山像一个熟睡的巨人,幽静而又孤寂,时光仿佛在此刻凝固,在茫茫的黄河滩中,两个秀美端庄的女人,两张纯净的面孔,两双美丽的眼睛和两个纯洁善良的灵魂,为将要过黄河和日军作战的将士们每个人的脖子上戴上一个由她们亲手编的鲜红鲜红的平安结,送上亲人最真挚的祝福。
落日渐渐隐去,暮色渐渐降临,在落日的余辉中,游击队员们从水云和兰兰身边走过,走向黄河边的渡船。在他们眼中,水云和兰兰早已化为他们的母亲、姐妹、妻子女儿的化身,为了母亲、姐妹、妻女不被玷污,他们誓死要渡过黄河,和人间最残忍的野兽日本鬼子浴血奋战……郭海潮最后一个从水云和兰兰身边经过,他看着水云和兰兰说:“嫂子,哦不,婶子,帮我照顾好兰兰。等从山西凯旋归来,我就娶兰兰为妻。”
郭海潮带领秦东抗日敢死游击队进入山西后,以博大的中条山为依托,凭借群山掩护,对日军的公路、铁路、桥梁等后勤补给线进行破坏,炸毁或者烧毁日军的弹药军火库、粮库、油库等,拔掉电杆,剪断电线,给日军后方造成极大的恐慌,有效地牵制日军兵力,达到了减轻我军正面战场压力的目的。
秦东抗日敢死游击队从东渡黄河入晋作战开始,前后两年零八个月,奔赴晋、豫两省,参加战斗近一百次,给日军以重创,挫敌锐气,壮我军威。但是由于长期深入敌后作战,部队伤亡较大,于是奉命从山西永济渡黄河撤回陕西。在撤回的将士中,没有见到胡子张和细狗。胡子张是在一次烧毁日军的弹药军火库的战斗中牺牲的,但是细狗本来可以不死,在一次掩护队员撤退的阻击任务完成后,细狗不但不撤退,反而冲入日军群中,在日本鬼子当中拉响了手榴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