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龙家。
严裕龙正站在院子中间招呼麦客们吃饭。马云起走到严裕龙身边说:“裕龙兄,麦子收得咋样了?”严裕龙转身一看,原来是马云起,心中不由纳闷,但仍是招呼道:“噢,原来是云起,找我有什么事?”马云起说:“听乡亲们说你家收麦人手紧,于是专门从城中赶回来给你家帮帮忙。”听了马云起的话,严裕龙心中不免感到为难,虽不想要,可就是说不出口,于是想了想说:“云起,就你这身板,割麦子装马车肯定不行,你如果真的想给我帮忙,就在家里面每天烧上两桶开水给送到地里,然后在灶房做饭时帮着拉拉风箱烧烧火,工钱给你按麦客算,你看咋样?”对严裕龙的安排,马云起显然十分满意,况且这会他的肚子早已饿得“咕咕”直叫,于是对严裕龙说:“裕龙兄这就见外了,都是邻里乡亲的,什么工钱不工钱,我刚才说了是帮忙嘛。”严裕龙看见马云起说话时眼睛一直瞅着饭桌,知道马云起还没吃饭,于是说:“云起,如果还没吃饭的话,前面那个桌子上还有一个空位,你就坐在那吃饭吧。”马云起一看,严裕龙说的那个桌子上坐的都是外地麦客,心中难免不高兴,但反过来一想,人常说,落架凤凰不如鸡,管他妈跟谁坐在一块,吃饱肚子算球。于是走到那个空位坐下,没等麦客们动手,自己先抓起一个白馍馍,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对麦客们诧异的眼光视而不见。麦客们无奈地摇摇头,也各自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人们都下地干活去了,严家大院只剩下几个做饭的人和严裕龙的两房媳妇,马云起被安排在厨房隔壁的空房临时砌的灶台上给麦客们烧水。正值中午,火一样的太阳烤得地上发烫,整个烧水房热得像个大蒸笼,再加上灶膛前烟熏火燎,热得马云起汗水直流,连衣服都湿透了。因为嫌热,他一下子往灶膛里塞满柴禾,然后躲在一边拉风箱,这样灶膛中的火就烤不到人。浓浓的黑烟从灶膛涌了出来,顷刻间弥漫整个烧水房,熏得马云起睁不开眼,鼻涕眼泪流得满脸都是,再加上汗水,全身上下湿溜溜的如同从水中捞出来一般,由于用沾有柴灰的手擦汗,马云起脸上抹得乌黑,让人猛然一看都认不出来。另外此时他的大烟瘾也上来了,全身的筋像被人抽了一样没有一点劲,一个劲打哈欠流泪。
马云起跑出水房想透透气,他抬头看看天,太阳在头顶上正烈,他突然想到,这水烧开后反正还得凉下来,还不如就这样挑到地里,麦客们哪能知道水没烧开。拿定了主意,马云起赶忙跑回家中过了个烟瘾,回来后把锅中没有烧开的水舀到木桶中,用担子挑了直接向田里走去,走一截歇一会,终于把水挑到麦地。麦客们看到开水来了,纷纷跑过来拿起瓢喝水,那水还是温的,没有一个人怀疑马云起的水没烧开。
严裕龙家的麦客中开始有人拉肚子,收麦子的速度慢了下来,严裕龙为此十分着急,左思右想搞不清是什么原因。在排除了各种可能之后,严裕龙径直来到烧水房,果然见马云起躺在水房灶膛前的柴禾上睡得正香,但是灶膛里却连一个火星也没有,看到这严裕龙心中已经明白了一切,于是怒气冲冲地叫醒了马云起。
马去起被严裕龙从睡梦中叫醒,满脸惊慌,严裕龙问马云起道:“云起,你烧的水在哪?”面对严裕龙犀利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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