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一家人永远都要在一起。”
媛媛用力挣脱母亲的怀抱,擦干了眼泪说:“好妈妈,好弟弟,我也舍不得你们,可是如果再不吃东西,我们一家人都得饿死。只有现在把我卖了,我们一家人才能活命,将来我会回来找你们,因为不管把我卖到什么地方,我的心中都会记住,我的家在陕西,在关中的龙尾堡。”媛媛说完,母子三人抱着哭在一起。
第二天一大早,郭笠生的媳妇就来到临晋城东门外,这里是从临晋去河南、山西的必经之路,过往客商较多。从去年开始,买卖人口的人越来越多,那些人贩子在买到人后,每天从这里上车把人往山西、河南等地贩运,时间一长,这里就渐渐地成为买卖人口的地方。每天吃过早饭,随着天气渐渐变得暖和起来,临晋城东门外就渐渐有了人气,那些买人的以及被卖的,还有那些卖包子、卖炒粉做生意的、看热闹的,各种各样的人就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被卖者几乎全是女人,而且几乎全是年轻女人或者十七八岁的大姑娘,每个人在头上插着一个草标或站着或坐在地上,像一群在市场上被贩卖的牲口一样,任凭人贩子挑拣。
由于久旱不雨又经过人踏车压,地面上全是一层厚厚的的尘土,黄河滩刮来一阵野风,扬起的尘土卷入空中,铺天盖地笼罩了一切,使人们不由得闭上眼睛。尘土过后,人们的脸上、身上还有那些卖的食物上,全都是一层厚厚的尘土。随着一声吆喝,就见那个在人市上被称为黑老虎的壮壮的男人,用手提着一个瘦弱不堪的姑娘,像提一件物品一样放在空地上,大声嚷道:“各位老板,昨天天黑,老子看走了眼,花三块大洋买了一个姑娘,本想养水灵了再卖出去,不想昨天晚上老子被土匪抢了,如今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算老子倒霉,现在只能便宜卖了,谁要,两块大洋。”黑老虎的声音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他要卖的,是一个骨廋如柴的女子,只见那女子衣不遮体,虽然半裸着身子,但通身却看不到一点女性的特征,身上没有一点肌肉,可以一清二楚地看到身上的每一块骨头,只有那干瘪的胸前吊着两个皱皱巴巴干皮似的Ru房,提醒人们她是个女人。看见没人搭理,黑老虎说:“你们仔细看看,这女人虽然现在不像个人样,可大家看看这脸型,这鼻梁,还有这下巴,怎么看都是个美人胚子,只要吃上几顿饱饭,马上就水灵了,不说了,一块大洋,一块大洋总值吧?”
只见一个男人走了过去,扳过那女人的脸看了半天,还掰开嘴巴看了看牙齿,然后再在身上拧了一把,对那壮汉说:“我想买,可是我娘是让我来买媳妇生娃的,你看这个女人,这么单薄的身体,下地干不了活,在家生不了娃,况且现在已经饿得半死了,领回去也不见得能救活。”那男人的话音刚落,那个被黑老虎贩卖的女人眼中马上放出了光,一把抱住那男人的腿说:“大哥,领我走吧,别看我瘦,我的身子骨结实着哩,我是饿成这样的,大哥你领我回去吧,只要给我饭吃,我当牛做马地伺候你,给你生一群娃娃。”看见那女人抱了自己的腿,那男人吓得像躲瘟神一般拔腿就跑,并且嘴中喊道:“我的老天爷啊,可不敢死在我的手里,那样我还得给你赔上一张埋人的席子。”男子这边刚摆脱了那个抱他腿的女子,就见一个头上插着草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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