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去叫死人寅旺,寅旺人老实劲又大,天亮前你俩肯定能把这车柴禾送到县城。”
郭明瑞敲了王媒婆家的门,站在院外说明了来意,院子中传来了王媒婆的声音:“郭乡长,不就是一车柴禾吗?干吗非得要大半夜地往城里送?”郭明瑞说:“媒婆妹子,按说这一车柴禾也不着急,可是我家县城的粮店已经没有柴烧了,我是担心这一下雪,大雪封路,因此想抢在大雪前把柴禾送进城。”王媒婆说:“可这死人寅旺不愿意去呀。”郭明瑞说:“全村人谁不知道,那寅旺最听你的话,因此寅旺去不去还不是妹子你一句话的事,要不这样,我按平时的工价付寅旺两倍的工钱?”郭明瑞见王媒婆没有回话,知道是不大乐意,于是咬了咬牙骂道:“你个认钱不认人的死媒婆子,算你狠,你让寅旺今晚和富贵往城里送一趟柴禾,我给寅旺平日三倍的工钱,这下总可以了吧?”王媒婆说:“既然郭乡长这么急,都是乡里乡亲的,我就叫这死人帮帮郭乡长吧。”然后转身对身边寅旺说:“死人,快起来,帮郭乡长往城里送一趟柴禾。”
寅旺和富贵拉着柴车走出郭家大门的时候,天空已经渐渐飘起了雪花,郭明瑞把他俩送到村口,一再给富贵叮嘱说:“记住富贵,一定要在天亮前把柴禾送到县城的粮店,这一下雪,城里的柴价可能涨得比粮价还贵。”富贵说:“东家放心,无论雪多大,我保证把柴禾送到县城粮店。”看着寅旺和富贵的身影消失在风雪夜中,郭明瑞转身关了大门,对着天空自言自语地说:“下吧,下吧,下他个平地三尺雪,我郭家又要发财了。”
寅旺和富贵刚下了龙尾堡大坡不久,天空骤然刮起了狂风,凛冽的寒风发出“呜呜”的声音,吹在脸上如刀割针扎一般,雪也越下越大,初如梨花,渐如鹅毛,铺天盖地,如捋棉扯絮般从天而降,几分钟,天地已是洁白一片。富贵和寅旺顶着狂风虽然使出了全身的劲,可由于车轮打滑,车子几乎停滞不前。雪片仍密密地飘着,天地仿佛结成了一张白色的大网,丈把外远的东西几乎什么也看不见,根本分不清哪里是路,哪里是田,老实巴交的富贵和寅旺仍拉着车,像两只无头苍蝇一样在风雪中乱撞。
寅旺对富贵说:“兄弟,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雪,凭我们两个人,不可能把这车柴禾天亮前送到县城,我们还是把柴车放在这,回去叫人牵头牛来拉吧。”富贵说:“不行,如果我们走了,谁把这车柴禾偷走了咋给东家交代,东家说了,这一下雪,柴价要比粮价高。”寅旺说:“都说我傻,怎么你比我还傻,这么大的雪,谁会来偷这车和柴禾,这样下去,不但把柴送不到县城,我们两个非被冻死不可。”富贵说:“冻死我也不走,如果弄丢了车和柴禾,东家非扣我工钱不可,我还要靠那些工钱娶媳妇呢。要不你回去牵牛,我一个人拉着柴车慢慢走着。”寅旺看富贵不走,骂了一句:“真是个要钱不要命的二球,好,我去叫人牵牛,你要是拉不动了,就在路上歇着,可别掉到坑里让雪把你埋了。”
躺在热炕上的郭明瑞一直没睡踏实,风声告诉他下大雪了,大雪使天气气温骤降,天气奇冷,郭明瑞半夜起夜,发现连尿盆中的尿都冻成了冰,郭明瑞再也睡不着了。他不知寅旺和富贵到底有没有把柴禾送到县城,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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