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庙中等你,那里远离龙尾堡,不会撞见人,你可以不来,不过那就麻烦你通知人到蝎子山上的观音庙来为我收尸。”说完扭头消失在田间的小路上。柳叶的话,把郭笠生的心一下子搅乱了,他不知该怎么办,思来想去,突然想起县城那位测字算卦的瞎子老汉,龙尾堡人都说瞎子的字测得特别灵,想到这也顾不上回家,把锄头藏在庄稼地里,直接去了县城。
和龙尾堡相比,县城自然多了几分喧闹和繁华,有耍猴的、卖艺的、卖唱的、卖狗皮膏药的,十分热闹,可这些丝毫引不起郭笠生的兴趣,径直去找那个测字算卦的瞎子老汉。郭笠生来到瞎子跟前,瞎子听到了声音,就问郭笠生说:“请问先生问人还是问事,问人问事都是五个铜板。”郭笠生在瞎子面前的桌子上放了五个铜板说:“我想问事。”瞎子说:“我只测字,请先生写一个字。”郭笠生说:“我不会写字,就是会写你也看不见。”瞎子说:“那你就说一个字。”郭笠生说:“女人的女字。”瞎子说:“这是个独体字,不能拆分,但可以和其它字搭配,我是个瞎子,虽然看不见东西,但是可以看透人心,依我看,先生是在为女色煎熬,在此我送你六个字:女是祸,色如刀。”郭笠生说:“先生可否再说明白一点。”瞎子说:“我已经说得够明白了,先生请自己琢磨吧。”郭笠生还想再问,却见瞎子已靠在墙上,一边晒太阳一边打起了呼噜。郭笠生只好转身回家,身后却传来了瞎子的声音:“女是祸,色如刀。”那声音听得郭笠生心中冷森森的。
心乱如麻的郭笠生回龙尾堡,一路上脑子里都在想着测字的瞎子老汉送他的那六个字“女是祸,色如刀”,瞎子老汉分明是在让他远离女人,去见柳叶有可能惹出杀身之祸,可是一想到柳叶说如果自己不去她就死在蝎子山上,郭笠生那颗心又忐忑不安起来。郭笠生回到家,面对妻子端上的可口饭菜却没有一点胃口,儿子郭海潮扑到他怀中求他做弹弓,被他以困了没劲为由推到一边,懂事的女儿媛媛看到父亲累了过来给他捶背,也被他不耐烦地支走了,妻子看到郭笠生不高兴,一边叫开了两个孩子,一边劝郭笠生吃完饭早点休息。郭笠生早早就上了炕,可是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闭上眼睛,柳叶的身影就在他眼前晃来晃去,身体中那种本能的欲望和冲动搅得他烦躁不安,心中仿佛有一匹脱缰的烈马在欲望的大路上剧烈地奔驰,他仿佛进入了一种虚幻的境界,柳叶的身影搅得他欲火中烧,那是一种难以忍受的煎熬,烧得他口干舌燥。郭笠生下炕来到大缸前,拿起葫芦瓢“咣咣”灌了一肚子凉水,可凉水浇不灭心中的欲火。郭笠生明白了,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是一种不可抗拒的诱惑,只要是男人,都无法抵抗。
弯弯的月亮像一个玉盘仿佛被钉在了屋顶,时间仿佛静止不动,郭笠生瞪着双眼看着漆黑的屋顶,可那该死的公鸡左等右等就是不打鸣。虽然还是四更,可是郭笠生再也躺不住了,干脆翻身下炕,拿了一条绳子和一把斧头,顶着满天繁星悄悄出了家门,摸黑向蝎子山上的观音庙爬去。
观音庙就修在距龙尾堡以西两三里地的蝎子山的山顶上,以前庙里住着尼姑,大殿里供着送子观音,一年四季香火旺盛,求子拜佛的香客络绎不绝,可是这几年匪患人祸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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