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上卖货的货郎担卖花布,我和水云都买了几尺,除了给自己做了两套裤头肚兜外,还帮水云做了几套,这事村中许多女人都知道,你们看,我这么胖,而眼前这衣服这么瘦,只有水云那小蛮腰才能穿上。”
听了王媒婆的话,寅旺变得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骂道:“水云这个寡妇偷汉子,却害得我打了老婆。”说话间,就见水云走了过来,郭明瑞的大老婆于是大声喊道:“水云,你过来看看,这可是你的衣服?”水云看到衣服,脸上显出一种羞涩的神情说:“是我的衣服,我几天前洗完晾在院子里,然后就找不着了,它们怎么会在你的手里?”“我看是你偷人了吧?好一个妖精,龙尾堡的村风都被你搞坏了,乡亲们,我们大家应该把这个伤风败俗的妖精赶出龙尾堡。”郭明瑞的大老婆说完,一下子扑向水云,抓住水云的衣服就撕……
“住手,不许无礼。”人群中传来一个男人的吼声。人们回头一看,原来是严裕龙走了过来。看到严裕龙,一直站在最前边的郭明瑞的大老婆退到了后边,脸上显出一种幸灾乐祸的神情,而马寅旺则拿着那花裤头和红肚兜想对严裕龙说什么,就见严裕龙生气地说:“不知羞耻的东西,别丢人现眼了,这明摆着是奸人在陷害水云。”
“严先生凭什么说有人陷害水云?”郭明瑞的大老婆问严裕龙。严裕龙连正眼也没看郭明瑞的大老婆,用一种不屑一顾的神情环顾了一下人群说:“因为这手段实在太低级太卑鄙了,大家想一想,如果真的有男女在村西头窑洞中、在田间的庵子中鬼混,就是再粗心的人,难道走的时候连自己的裤衩子和肚兜也不带走,一次忘了带走,第二次还能再忘吗?请问这符合常理吗?”“就是,太不符合常理了。”村民跟着喊道。郭明瑞老婆说:“严先生一口咬定是有人要陷害水云,请问陷害水云的人是谁?”严裕龙说:“现在还不知道,不过这个问题总有一天会搞清楚的。在龙尾堡,伤风败俗的事情我不敢说没有,但肯定不是水云妹子。”
郭明瑞的老婆还想和严裕龙理论,却被郭明瑞拉住并大声骂道:“臭娘们,你一个妇道人家,敢在这里和严先生斗嘴,还不赶快滚回去。”说完过来拉着严裕龙的手说:“贱内无知,明瑞在此给裕龙兄道歉了,请严先生见谅。”
严裕龙让大老婆秀梅去水云家安慰水云,自己一个人坐在家中沉思,就见李瑞轩进来,李瑞轩对严裕龙说:“裕龙兄,刚才发生的事我已经听说了,多亏裕龙兄及时赶到。”严裕龙说:“客气的话就不用说了,水云是我的妹妹,我作为哥哥理应保护。可是瑞轩弟你想过没有,那些奸人为何诬陷水云妹子?他们是冲着农会来的,再加上这几天有关南方共产党和国民党摩擦的消息,我真为你们的处境担忧。”李瑞轩说:“我已经了解过了,的确有一些国民党右派在为国共合作制造阻力,但那绝不是主流。”
严裕龙说:“瑞轩弟,别太天真了,国共合作绝不是铁板一块,何况你们两党在许多方面主张都有分歧。自古以来,有党就有派,就有争斗,不为争斗,为何要拉党结派?党派之争可不比小孩吵架,我所担心的是,这种争斗往往要杀戮流血,国共一旦争斗起来,那可是要无数人头落地,血流成河,你李瑞轩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我严裕龙不明白,你李瑞轩为你的主张、你的主义去奋斗,为何还要拉上龙尾堡这些无辜乡亲,拉上水云妹子这个妇道人家,让她遭受如此不白之冤,让人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