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够你今后一辈子的生活。另外你也老大不小了,找一个对你好的男人嫁了,下半辈子也有个归宿。”水云抹了一把眼泪说:“不,水云不嫁,水云要嫁除非嫁给你。”马山虎笑着说:“妹妹开什么玩笑,我马山虎这次犯的是重罪,过几天就要被杀头了,你嫁给我这个死人干什么?”水云说:“我想好了,水云这一辈子,生是你马山虎的人,死是你马山虎的鬼,我以前不敢嫁给你,是害怕水云命硬克夫,害了山虎哥,如今山虎哥犯了事,我才要嫁给你,你若能出去,我今后天天跟着你,给你做饭、洗衣服、暖被窝、生孩子,你若被杀了,我以你女人的名义为你披麻戴孝,送你入土,为你守身。”说到这,水云已哭成泪人一般。
水云的话,把马山虎一下子感动了,他抓着水云的手,看着水云的眼睛动情地说:“我的好妹妹,自我第一次见到你就爱上了你,可是我不敢娶你,因为觉得我配不上你,更何况我干的是掉脑袋的事,怕害了妹妹。可是虽然妹妹没有嫁给我,却在我快死的时候视我为丈夫,早知如此,我真该早就娶了妹妹,如果我马山虎这次还能出去,我一定娶你为妻。”水云说:“哥哥一定能出去,水云等你,然后和哥哥一起远走高飞。”马山虎说:“即便是我能逃出去,也是一个与政府作对的土匪,只能是落草为寇,从此山高林密,与野兽同住,和虎狼为伴,你一个弱女子,怎能吃得了那个苦,听我的,你就安心地呆在龙尾堡,有裕龙兄照顾你,我马山虎放心。相信我,我一定会回来娶你的。”看着马山虎那坚决的样子,水云只好点了点头。
两天后的夜晚,漆黑的夜空像浸透了墨汁,刺骨的寒风呼呼地刮着,除了风声,听不到一点有关生命发出的声音,天太冷了,冷得一切动物蜷缩在家里或巢中。半夜时分,临晋城东城门楼子上燃起了大火,烧塌了整个城楼,映红了大半个天空,就在人们惊慌失措时,街上枪声大作,还夹杂着“土匪进城了,土匪劫狱了”的喊声。不过半个时辰左右,一切又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第二天一大早,街上就传出了各种各样的消息,说关在牢中的马山虎被小老汉和猴子劫走了,那猴子用了声东击西的办法,先在城东的城门楼上放了一把火,监狱中的看守都去城东救火了,小老汉带领土匪去城西劫走了关在牢里的马山虎。
就这样,张尧臣死了,马山虎逃了,有人说他过了渭河,进入南山当了土匪。水云仍住在龙尾堡,每天傍晚的龙尾堡头,都能见到一个女人站在高处眺望着南方,那就是水云,她在等着马山虎……
王寅文这个昔日无恶不作的土匪,则稳稳当当地当上了临晋的父母官——临晋县县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