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寅文回到家中,脸上一副无精打采的神情,面对麦苗的询问一声不吭,一头倒在炕上,让自己的老婆去见张尧臣,他实在是对麦苗难以启齿。麦苗看见王寅文情绪低落,于是上前一边给王寅文捶着背一边说:“先生脸色如此难看,莫非事情办的不顺利?我们如今有吃有喝有钱花,当不当那个临晋县县长无所谓。”王寅文说:“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如今摆在我眼前的路有两条,一条是福,那就是当临晋县长,另一条是祸,那就是作为土匪头目被押解回临晋严惩杀头,没有第三条路可走。”王寅文的话把麦苗搞糊涂了,用一种不解的神情看着王寅文,王寅文于是把张尧臣的话给麦苗学了一遍,吓得麦苗赶忙说:“那还不赶快托人花钱找路子,哪怕把万贯家财都撒出去也要摆平这个张尧臣。”王寅文说:“可是摆平这个张尧臣只有夫人你出面,而且必须是你一个人出面才能摆平。”麦苗说:“我又不认识他,他也不是我家亲戚,为何只有我才能摆平?”王寅文站起来说:“那个张尧臣你见过,前几年我们来西安你置办年货,在德发长我请过一个人吃饺子宴,那人就是张尧臣,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在席间还一个劲地给你倒酒,夸你漂亮。”听了王寅文的回忆,麦苗气得腾地一下站起来,大声说道:“你说的张尧臣,就是那个身材矮小、又黑又丑、满脸麻子、一张嘴就满嘴臭气的丑男人。”王寅文支支吾吾地说:“正是。”麦苗说:“你疯了,怎么能让我一个人去见那个色魔,你忘了那天晚上在德发长请他吃饭时,他装着喝醉了酒,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敢对我动手动脚,你让我一个人去见他,他还不把我给吃了,我是你媳妇啊。你难道像对麻老九那样,再让我……”麦苗说着忍不住号啕大哭。
看到麦苗悲愤交集的样子,王寅文显出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看到王寅文默不作声,麦苗想了半天哭着说:“先生别生气,我麦苗原本就是一名风尘女子,承蒙先生错爱,救我出了火坑,从此麦苗过上了大户人家媳妇小姐才能过上的日子,出门有车,上街乘轿,人人见我点头哈腰,那种生活是何等荣耀,为此麦苗心中感激先生,在心中暗暗发誓,今生今世,我麦苗生是先生的人,死是先生的鬼,绝不做对不起先生的事。”说到这儿,麦苗抹了一把眼泪继续说,“我知道先生这段时间遇到了难处,自从我们来到西安,虽然仍住着高墙大院,但再也找不到昔日的那种荣华富贵的感觉,连那些小贩都敢对我们吹胡子瞪眼,这些我都能忍,可是张尧臣提这样的要求简直是欺人太甚。”
看着流泪的麦苗,王寅心中涌起一阵愤怒与酸楚,不无伤感地对麦苗说:“是啊,我王寅文如今的确是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水遭虾戏。几个月来无权无势让我王寅文深感英雄减色,低声下气更是使我觉得脸上无光,虽然忍疼给张尧臣送去巨额银票,不但没当上临晋县县长,还被威胁要作为土匪头子被杀头,依那张尧臣的为人,若不动用大量钱财,我王寅文是过不了这一关。对于钱财我王寅文倒不在乎,可那张尧臣实在是欺人太甚,在要钱财的同时,还要夫人你前去见他,想我王寅文当初在关中也算得上一号人物,不想如今落到连自己的老婆也保护不了的地步,丢人啊,丢人。”说到这王寅文无限感慨,百感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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