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成为朋友,这话我王寅文就听不懂,有道是山不转水转,世人万般皆兄弟,你我兄弟之间又不存在个人恩怨或深仇大恨,为何就成不了朋友?”严裕龙说:“你我之间是不存在个人恩怨,可是这些年你王寅文帮麻老九做了多少伤天害理之事,灭了多少村子,奸淫贩卖了多少妇女,种鸦片,打家劫舍,你看临晋城被你们祸害城啥样子了?”
看着严裕龙愤怒的样子,王寅文说:“裕龙兄所言差矣,我王寅文告诉你,耳中听到的,未必是真的,眼中看到的,未必是实际发生的。你们只看到事物的表象,却看不到隐藏在后面的东西,大家只看到我这么多年帮着麻老九为虎作伥,可你们哪里知道,如果没有我王寅文,那麻老九做的坏事更多。你们恨麻老九,我王寅文更恨,恨不得现在就去杀了那王八蛋,这么多年来,正是有我王寅文在麻老九的身边,才让他少干了很多坏事。但我王寅文也只是一介书生,要我彻底阻止麻老九干坏事,我王寅文不能,你们谁又能?这么多年,我王寅文在麻老九身边,是忍辱负重,忍得胯下之辱,图的就是有朝一日看着这王八蛋灭亡。”
严裕龙不想和王寅文争论,于是说道:“这个问题我们以后再讨论,当务之急是你赶快交出城防图。”王寅文说:“不,我现在先护送你出城,因为城里加强了警戒,天亮后还要挨家挨户地全城大搜捕。裕龙兄呆在城里太危险,那麻老九要我现在上城巡视,这正好是你出城的一个好机会,你现在就穿上一套士兵的衣服随我一起上城墙,然后寻找机会越墙出城。请裕龙兄转告雄飞弟,我王寅文三天后半夜三更时分,举火为号,带上临晋城城防图,和我的几个弟兄从东边的地壕中出城投奔国民军。”
严裕龙换了一套麻老九土匪的军装,随王寅文及龙威、龙武一起上了城墙,只见城墙上到处都是手持火把的土匪,把城墙上照得如同白昼一般,严裕龙心中不由捏了一把汗,如果没有王寅文帮忙,他今晚上还真是很难逃出临晋城。那些土匪们见到王寅文,一个个毕恭毕敬地打招呼。严裕龙随王寅文带领的土匪队伍走到东南城角,这里土匪较少,火把也比较暗,严裕龙对王寅文他们说了声:“三天后见。”然后飞身跃下城墙,消失在夜色中。
三天后的半夜三更时分,临晋城东门的城墙上出现一个火把,持火把的人上下挥舞了三下,城外的国民军阵地上立刻也出现一个火把上下挥舞了三下,接着夜色中,就见四个人从战壕沟出了临晋城,向国民军阵地走来。临晋城头即刻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压得那四个出城的人抬不起头来。城外国民军的阵地上突然枪炮齐鸣,特别是随着几声隆隆的炮声,火光中城墙上开枪的土匪顷刻间被炸上了天空,而出城的那四个人,则乘机奔向国民军阵地。他们正是前来投降国民军的王寅文及他的妻子麦苗,还有两个铁杆手下龙威、龙武。
杨雄飞和严裕龙在关帝庙内迎接王寅文,王寅文呈上临晋城内的城防图,然后对严裕龙和杨雄飞说:“裕龙兄,雄飞弟,临晋是我王寅文的伤心之地,临晋百姓对我王寅文误会太多,因此我希望能尽快离开临晋。”严裕龙和杨雄飞答应了王寅文,为保证王寅文的安全,还派出一队人马护送王寅文一行过了渭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