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和马山虎于是来到水云家。水云的公公和婆婆在儿子李瑞祥得狂犬病死后就一下子糊涂了,根本不知道昨天晚上家中发生的一切。而水云受了麻老九的侮辱,想得最多的是死,可是她不敢,她脑子中一直回想着麻老九临走时那句话:“不许死,你若死,严裕龙必亡……”
当严裕龙和马山虎出现在水云面前的时候,水云真想抱着严裕龙大哭,她想把她受的委屈全哭出来,但是她不能。面对严裕龙猜疑的目光,水云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问严裕龙说:“裕龙哥,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枪声整整响了一个晚上,是不是土匪进村了?”面对水云若无其事的表情,严裕龙用疑惑的目光看着水云说:“妹妹真的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水云说:“我一晚上都在屋子里,门窗关得好好的,怎么能知道外面的事情。”严裕龙用半信半疑的目光看着水云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样我就放心了。不过有件事妹妹必须听我的,那就是从今天开始,你和公公婆婆必须搬到我家去住,让你住在这我不放心。一会我就派人来搬家。”让严裕龙出乎意料的是,这次水云并未反对,愉快地说:“好,那就搬到你家去住。不过今天是我到龙头寺烧香还愿的日子,外面这么乱,土匪又多,我去龙头寺有点害怕,”说到这看着马山虎。“马大哥能带几个人保护水云去龙头寺还愿吗?”马山虎说:“当然可以。”严裕龙已经意识到昨天晚上水云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于是让马山虎护送水云先去,他随后也带了几个人来到龙头寺。
水云在马山虎、猴子、小老汉和几个手下的保护下来到龙头寺的时候,龙头寺内香客如织,那些求神拜佛的人挤满了大殿。水云先在大殿烧香许愿,然后在立悟主持带领下来到法宇大师的禅房,只见一个简陋的房间内,身披黄袍的法宇大师双手合十,双目微闭着坐于蒲团之上正在打禅。看见水云,法宇大师睁开眼睛说道:“佛门简陋,就请水云姑娘坐于对面的蒲团之上,只是不知水云姑娘因为何事一大早就来到寺中?”水云盘腿坐在法宇大师对面的蒲团之上说:“水云来找大师,是有一事相求,还望大师不要推托。”法宇大师说:“施主何事?”水云说:“水云今来找法师,是因为我已厌烦了人世间的纷扰,求法宇大师在龙头寺中给我安排一间禅房,剃度水云,水云我要削发为尼,一心礼佛。”法宇大师说:“水云姑娘想出家为尼,并非因为厌烦了人世间的纷扰,而是另有他因。不过依水云姑娘现在的心境,不宜出家,因为你六根不静,牵挂太多,就目前情况而言,与佛门无缘。”
水云说:“水云佩服大师的慧眼,我求大师可怜可怜水云,容水云在龙头寺安身,水云一定感激不尽。”法宇大师说:“这样看来,水云是为了躲避某种灾祸而来,可龙头寺一个寺庙,僧人们只会吃斋念佛,又如何能保护得了水云姑娘?”水云说:“人们都说佛法无边,佛可以普救众生,如何保佑不了我一个弱女子。”法宇大师说:“阿弥陀佛,这就是我佛的悲哀,佛可以普救众生,讲的是佛可以普救众生的灵魂,对于像姑娘这样一个有难的弱女子,我佛却是爱莫能助。”
听了法宇大师的话,水云眼中涌出了泪水,哭着说:“如此说来,大师不接纳水云留在龙头寺,可水云又不能再回龙尾堡,因为麻老九那个恶魔昨晚找过水云,我若回村,就会给龙尾堡带来灾难。请大师告诉我,老天爷为何对水云这样不公,为什么我的灾难就这么多,水云到底做错了什么?”
法宇大师显然被水云的哭诉打动了,但是作为一名大德高僧,内心的同情当然不会写在脸上,仍是一副平静的语气说:“错不在你,错在上苍,是上苍让你生得太美了,一个女人,如果她生得美若天仙,可能就会成为一切灾祸的源泉。”
水云和法宇大师的谈话,被站在门外的马山虎和严裕龙听得清清楚楚,他们的肺都要气炸了,严裕龙知道水云不想让他知道这件事。马山虎于是进入禅房说:“大师,我马山虎虽是粗人,也不信佛,但对你这个老和尚一向还是很敬仰,你就直说吧,水云姑娘现在应该怎么办?”法宇大师平静地说:“你问我水云姑娘应该怎么办,老衲认为,吉人自有天佑,一切随缘吧。”
马山虎说:“大师就别再说那些云里雾里,让人听不明白的话,你现在就说点实在的,保佑水云的天在哪里?又随什么样的缘?”法宇大师说:“好汉问老衲随什么样的缘,世间万物皆有缘,比如说好汉随水云姑娘一起来到我龙头寺,这就是缘。”水云和马山虎自然都明白法宇大师的意思,不禁互相对望了一眼;就那一望,水云早已羞得低下了头,而马山虎心中突然对水云产生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觉得自己天生就应该保护水云。
§§第五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