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大笑起来,“严先生是生气我投奔了陆建章父子那对王八蛋,一想到他们把咱们陕西搞成这个样子,我就恨不得马上去要了那两个狗日的命。我要告诉严先生,我麻镇武绝不是那种贪生怕死认贼作父之人。”说着拔出腰中的手枪“啪”地一下放在桌子上,冲着严裕龙和李瑞轩、马山虎、杨雄飞吼道,“日他妈,自从我麻镇武参加辛亥举事起,就没把这条命叫命,杀头不过碗大个疤,不信严先生现在就用这枪打死我,要是我麻镇武眼眨一眨,就不是人生娘养的。”
麻老九的话,一下子听得严裕龙、李瑞轩、马山虎和杨雄飞愣在那里,他们真不知道麻老九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马山虎于是瞪着眼睛问道:“那你狗日的为何还要投靠陆家父子?”麻老九说:“那怎么能叫投靠,那叫保存实力。依山虎兄的意思,是要我麻镇武拿了枪和他们去打,去拼,山虎兄你也是带兵打过仗的人,你们扳着手指算一算,陆建章有多少兵,我们有多少兵,陆建章武器装备怎样,我们武器装备怎样,如果我们现在就和陆家父子去拼,陕军这点家底不早就被拼光了。”说到这麻老九转身拍了拍站在旁边的王寅文的肩膀,“我麻镇武这样做都是听了寅文军师的妙计,保存实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待机会,伺机而动。”说完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的确误解麻旅长了,麻旅长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替咱们陕军保存实力,以图将来聚大事。”说到这,王寅文看着李瑞轩、马山虎和杨雄飞说:“我的确很佩服你们三位老兄的义气和精神,可是做事少了一点谋略,结果部队被裁撤,真是可惜得很,我和麻旅长这样做只是想给陕军保存一些家底,在此我和麻旅长再次告诉大家,我们是拥护孙中山的,如果哪天李先生要高举义旗,反袁逐陆,我和麻旅长一定冲逢陷阵,以效犬马之劳。”
严裕龙和李瑞轩他们虽然知道麻老九和王寅文是在狡辩,但却不屑和他们争论,只好给他们看茶让座,但终因话不投机,麻老九和王寅文喝了一杯茶后知趣地告退。在回县城的路上,麻老九对王寅文说:“严裕龙是我的救命恩人,因此他怎样给我麻镇武吊脸使眼子我都无话可说,可是老子就是受不了李瑞轩、马山虎和杨雄飞的那种眼光,竟敢看不起老子,寅文军师你不要奉承我,你说他们和我麻镇武相比,哪个更能干,他们将来能否为我所用?”
“当然是你麻旅长能干,要不你怎么当了旅长,队伍发展到三千多人,而他们当初五六千人的队伍如今却成了光杆司令。”王寅文回答说。“就说这个李瑞轩,的确很有才华,但是书生气太浓,竟不知‘王侯将相宁有种,兵强马壮者为之’的简单道理,白白地把几千人的部队拱手交了出去,这样的人不可能成大事。再说马山虎和杨雄飞,二人的确是条汉子,但是只知打打杀杀,不知用计谋,不是当帅的材料。至于旅长问这些人能不能为旅长所用,正像严裕龙所说的,道不同不相为谋,这三个人都不可能被麻旅长所用,而且有可能成为旅长的克星,因为他们太了解麻旅长了。”
麻老九说:“我心中也是这样想的,因此这阵一直寻思着将他三人找个机会给弄死了,可是一想到他们都是条汉子,这心中还是有些老大不忍,先放下再说吧。”
一九一六年,袁世凯冒天下之大不韪,终于登上了天子龙的宝座,穿上那件梦中想过多少次的龙袍,圆了他的真龙天子梦,在北京称帝。陆建章因为袁世凯铺平称帝的道路有功,被袁世凯赐为一等伯爵,激起了陕西革命党人和进步人士的反袁逐陆运动,各县纷纷宣布护国,李瑞轩在马山虎、杨雄飞等陕军昔日将领的拥护下,在临晋县举事宣布护国,一时从者甚众。麻老九这个一贯玩弄伎俩的土匪看到陆建章大势已去,名义上加入了李瑞轩的队伍,但却以种种借口不交出军队指挥权。陷入护国军重围的陆建章兵败后,像一条丧家之犬逃离了陕西,而他的主子袁世凯,在做了八十三天皇帝后,在全国上下的讨伐声中,众叛亲离,一命呜呼,一场复辟闹剧终于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