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不停地给母亲捶背,严裕龙则用力地掐着人中。过了一会,水云母亲渐渐缓过了气,微微睁开双眼。水云端来一杯热水给母亲喂了一些。水云的母亲闭着眼静养了一会,然后睁开眼睛,拉着水云的手吃力地说:“水云儿,别让母亲再为我儿操心了,听娘一句话,找个人家嫁了,我儿一日不嫁出去,娘就一天放不下心啊。”看着母亲虚弱的身体,再看了看身边的严裕龙,水云流着泪水说:“母亲别急,容水云再好好想一想。”
鸟儿在枝头欢快地鸣叫,水云坐在院中纳鞋底,只见王媒婆走了进来。水云心里烦,冷冷地说:“我知道媒婆嫂子整天为别人做媒,今天肯定又说了不少话,我想你这阵子也该说累了,况且水云这会心里烦,不想听别人说话,媒婆嫂子就坐下来静静地休息一会吧。”
王媒婆没有吭声,却一个人坐在板凳上流起了眼泪。看到这情景,水云放下手中的针线活问王媒婆说:“媒婆嫂子怎么了,莫非谁欺负了嫂子?”水云问了半天,王媒婆才哭着说:“嫂子刚才在路上遇见了两个人,勾起了嫂子的伤心事。”水云问道:“那两人是谁?”王媒婆说:“春堂和他媳妇花花。心中一酸,就想找个地方哭一哭,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妹子这里。”
王媒婆的话听得水云一头雾水,她实在不明白马春堂、王媒婆和寅旺之间有什么联系,就见王媒婆叹了口气说:“唉,嫂子这一辈子不知说成了多少好媒,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娶了别的姑娘,自己却嫁给了又低又矮、一脸麻子、奇丑无比的寅旺,你说嫂子命苦不苦?”听了王媒婆的话,水云不由想起了王媒婆的男人,那个矮个子大脑袋一脸让人恶心的大红麻子点,三板子也打不出一个响屁,被龙尾堡人称为死人的马寅旺,于是问王媒婆说:“其实妹子也一直心中纳闷,依媒婆嫂子的人样,怎么就嫁给了寅旺?”
王媒婆看着水云叹了口气说:“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这双又肥又大的大脚丫子,因为对于男人们来说,女人不管模样俊丑,只要脚小就是好女人。”水云低下头,看了眼自己缠过的小脚,再看了一眼王媒婆的那双大脚,不由伸了伸舌头,心中暗想:“这双脚丫子是够大的,简直像个小船。”于是问王媒婆说:“对于缠脚这样的事,几乎所有的女孩子都无一幸免,可媒婆嫂子又是如何躲过这一关的?”王媒婆说:“嫂子这个人,从小性情暴烈,五六岁时,因为有病身体弱,大人不敢给缠脚。到了九岁时病好了,父亲和母亲便硬拉着我去缠,我当时不知哪来的那么大的劲,竟挣脱了大人怀抱,一头撞在墙上,直撞得头破血流,昏死过去,差点要了性命。从此以后,只要大人们一提起缠脚的事,我就觅死觅活,弄得大人们再也不敢给我缠脚。后来又因为自己的固执错过了年龄,再加上一双大脚,于是就成了嫁不出去的老姑娘,而寅旺也因为家里穷,又矮又丑,还长了一脸让人恶心的麻子疙瘩,都三十岁了还没娶上媳妇,只有他不嫌嫂子脚大,愿意娶嫂子这样的大脚女人。”
水云问道:“可是这一切又和村西头的春堂有什么关系?”王媒婆沉思了半天说:“村西头的春堂,和嫂子从小就在一起玩,就像水云姑娘和严先生一样,嫂子一直叫他春堂哥,他也一直像亲哥哥一样关怀我。随着年龄的增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