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挑选,个个显得精干利落,每个人背上也插了一把关中刀客用的三尺来长的大刀,显得十分威武。
诸事完毕,商队就要出发了,却还不见郭明瑞的身影,众人正在着急,就见郭明瑞流着泪跑过来说:“各位刀客,龙尾堡的众位乡亲,对不住了,昨天晚上家父突然发病,现在仍是昏睡不醒,看来河南明瑞是不能去了,我家的货物及其他事情就由丁山代为做主了。”
“你父亲病得可真是时候,莫非是你怕路上遇见土匪找了借口躲避吧?”马山虎用轻蔑的口气问。“哪里哪里,山虎兄把我看成什么样的人了,大家如果不信,可随我到家里去看一看,家父这阵还……”郭明瑞没说完,竟呜呜地哭了起来。面对大哭的郭明瑞,严裕龙和众人都明白郭明瑞是在撒谎,但又不好说破。
队伍进入一望无际的河滩,冬季的田野失去庄稼的遮掩,显得空旷开阔。虽然是冬日,却遇上一个没有风的少有的晴天,缕缕白云在天空中徜徉飘浮,阳光从空中直射下来洒向大地,晒得大地暖融融的,给人仿佛春天的感觉。
背插大刀的严裕龙骑马和马山虎并排走在一起。严裕龙问道:“山虎弟,你走镖走得最远的地方是哪里?”马山虎说:“这些年在江湖上押镖也算走遍了大江南北,不过裕龙兄问走镖最远的地方是哪里我还真是一时说不上来。”严裕龙又问:“山虎弟有没有去过南方,南方的刀客和关中刀客比,哪个更凶猛?”
马山虎想了想说:“南方有镖师,但南方没有刀客,南方的镖师多用宝剑,更像气度高雅的剑侠。关中刀客应该说是我们关中好汉特定的名字,因为我们关中人天生性情豪爽,说话粗喉咙大嗓门,连唱戏都不叫唱,叫吼秦腔,不像南方人那样斯文,因此在南方人眼中,关中汉子素有关中愣娃之称。总的来说,南方的镖师多了些斯文,像传说中气度高雅的侠客义士,而我们关中刀客更像古书中那些走南闯北、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英雄豪杰,比那些南方的镖师更多了一些豪气和霸气,更加粗犷和更具阳刚之气。”马山虎的话,听得那些龙尾堡人对刀客更加敬重,而马山虎的那些镖师弟兄更加自豪,不由得一个个挺直了腰板。
严裕龙说:“山虎兄弟,按说你也老大不小,该成个家了。你就听我一句劝,让你秀梅嫂子给你看个好姑娘结婚算了,像你这样整天连个媳妇也没有在外面飘着,什么时候是个头?”马山虎说:“谢谢裕龙兄的好意,目前我还不能找媳妇,因为我是个刀客,是靠耍刀子吃饭的人,整天走南闯北,整天干的都是一些打打杀杀的把性命挑在刀尖上,把脑袋别在腰带上玩命的事情,没准哪天碰上一个闪失就搭上了性命。娶了媳妇,那不是害人家姑娘吗?”旁边的小老汉也附和说:“就是,我们刀客居无定所,四海为家,有了钱就花,有了酒就喝,镖押在哪儿,哪儿就是我们的家,如果遇上不平等的事,就用手中的刀子来维持公道,很少有人会为了女人牵肠挂肚。”
坐在旁边马车上的马云起显然不相信马山虎的话,脸上露出一副不屑的神情问:“难道你们刀客就没有女人?”马山虎说:“我们刀客虽然没媳妇但却有女人,刀客的女人都在妓院和窑子里,那里是刀客们经常光顾的地方。但是刀客找女人却不欺负女人,如果哪个刀客敢凭借手中的刀子干出了奸人qi女或者仗势欺人的事,众刀客定会群起而诛之。”严裕龙说:“这点我懂,刀客们都自认为是一些顶天立地的汉子,行侠仗义是他们的本能,只要遇上以强欺弱或以富欺贫,刀客们定会拔刀相助,哪怕搭上性命也在所不惜;把事情摆平了也不会伸手要钱,只要有几句感谢赞美的话,刀客们就知足了。”
马云起说:“可我就听说有的镖局还保贩卖妇女的勾当,更有一些在保镖押运金银财宝时干脆杀掉货主,谋财害命,要是碰上漂亮女人,就把人家抢了回去享用;还有的看上大户人家的闺女和漂亮媳妇就强行去睡人家,如若不从,就杀人家全家,难道这不是真的?”马山虎说:“你说的这些情形我不能说没有,但是很少。那些人只不过是刀客中的败类,有些本身就是打着刀客旗号的土匪,既打家劫舍,又押镖挣钱,和我们这些行侠仗义的刀客不是一回事。他们所做的那些肮脏的事情一旦败露,就会被我们关中刀客群起而诛杀,死无葬身之地。”
马云起问:“请问山虎兄弟,你们镇威镖局都保什么,怎样收费?”马山虎说:“只要是客人要求的,我们都敢保,比如保大户人家的宅院财产,保生意人的店铺货物,保有钱人家的漂亮媳妇和公子哥们,总之只要出钱,我们什么都保,至于收费,那要看货物的价值和危险程度。”马云起又问:“你们如果在押镖时遇到比你们多得多的人劫镖时怎么办,明知打不过也要死拼吗?”小老汉说:“那当然了,刀客最重要的就是要讲一个信字,只要收了人家的钱就要保人平安,要不怎么说刀客的命挑在刀尖上。”
马云起说:“做刀客真好,山虎兄也给我封个刀客,从此以后我也买上一把好刀插在背上行走江湖,岂不潇洒。”就见严裕龙笑着说:“马云起,刀客不是封的,只有一个人的行侠仗义之举得到了老百姓的赞誉和众刀客的认可,这个人才能被称为刀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