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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第2/2页)
    祭祀。你从小饱读诗书,知书达理,儿女的婚事应当听父母之命的道理岂能不懂,二十四孝你学到哪里去了?你父在朝中为官,国家大事已经够他烦心,我不能再让他为你的婚事操心,如今的一切,都是因我教子无方,我也只能在屋中拜佛赎罪。你若一天不答应我,我就一天不走出这个屋子。”

    面对母亲清瘦的面孔和坚定的眼神,严裕龙屈服了,他接受了母亲的安排,很快和西马庄张秀才的女儿秀梅订了婚,而且选定了完婚的日子。

    严家在村西头给水云母女盖了一院青砖瓦房。水云母女搬出严家大院的前一天晚上,严裕龙前来劝慰水云,可是在油灯下,水云却流着泪劝起了严裕龙:“少爷,你就听水云一句话,别再和老夫人争了,有道是小户之女难为大户之妻,我只是你家的一个丫头,是老夫人开恩,让我和少爷结成了兄妹,少爷还是做水云的哥哥吧。”

    听着水云的话,看着泪流满面的水云,严裕龙的心都要碎了,流着泪说:“可是这样对你太不公平了……”水云打断了严裕龙的话,含着泪说:“少爷,我昨天特意去了一趟西马庄偷偷看了秀梅姑娘,人长得十分清秀而又端庄,一看就是个好姑娘,希望你今后好好待她。严家只有你一个独苗,一家人都着急地等着抱孙子呢。”

    在筹办严裕龙婚事的日子里,水云整天在严家大院帮忙操持,忙前忙后,这总算让严裕龙和他的母亲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可是没想到严裕龙一完婚,水云姑娘就病了。

    法宇大师给水云摸完脉来到堂屋,焦急的人们马上过来询问病情。法宇大师说:“阿弥陀佛,水云姑娘身体已极度虚弱,恕老衲直言,如果今天晚上水云姑娘还是昏睡不醒,就请给水云姑娘准备后事吧。”

    听了法宇大师的话,在场的人无不惊得说不出话。过了好久,水云的母亲才反应过来,哭着对法宇大师说:“求大师发发慈悲,救救我可怜的女儿,以大师的法力和医术,一定会有办法。”严裕龙的母亲也说:“大师尽管用药,别怕花钱,只要能治好水云的病,就是花千两金、万两银,哪怕我严家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法宇大师双手合十,想了半天才说:“阿弥陀佛,这一切都是老衲当年考虑不周造成的罪过,老衲自会尽力,只是依老衲的法力,即便是救得了水云姑娘一时,也救不了她一世。其实水云姑娘并没有病,她是被情迷住了眼睛,因为被情所惑,加上又是一个心强命硬的烈女子,一口气堵在心口下不去,就病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其病并非完全靠药物能够治愈,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先让水云姑娘度过眼前这道坎,老衲这就倾平生之力,尽力相救,能不能救过来,那还要看水云姑娘的造化了。”说完来到水云炕前,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颗小米粒大小的药粒放入一截麦秸秆用力吹入水云的鼻孔,然后大师双目紧闭,双手放在胸前运足气,把手掌对着水云的鼻孔猛一发力,就那一下,法宇大师已是累得气喘吁吁,可见已经动用了全部功力。

    水云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睛,在场的人无不轻轻舒了一口气,水云看了看周围的人,特别是看到了法宇大师,她似乎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两颗大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严裕龙赶忙走上前去拉住水云的手,水云看了看严裕龙说:“我这是怎么了?”水云的声音很弱。严裕龙说:“你病了,病得很厉害,是我不好。”水云说:“我病了是因为我身子弱,与你有什么关系?”严裕龙说:“有关系。”水云说:“有什么关系?”严裕龙说:“就算我从未说出口,难道你从我的眼中还看不出来?”水云说:“这话不说,我怎么能明白。”看到这场面,所有在场的人眼中都含着泪水,只有法宇大师早已是紧闭双目,严裕龙扫视了一遍众人,含着泪对水云说:“妹妹的病是因我而起,我对不住妹妹。”

    “哇……”随着一声撕肝裂肺的哭声,水云的口中喷出一口血来,吓得在场的人无不惊慌失措,水云的母亲更是抱着水云大哭,凄惨的场面惹得在场的人都扭过头去不忍再看,却见法宇大师高兴地说:“阿弥陀佛,憋在水云姑娘心中的这口气终于出来了,水云姑娘的病快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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