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道:“奇怪,你们看这些灌木,都完好无损,甚至歪斜折断都不曾,这说明了什么?”
“没有打斗。”接话的人是许熙若,“如果在这里曾经发生过争斗,必然会留下痕迹。”
“我的熙儿就是聪明。”方辰弈赞许地点头。
“那会不会是,有人把方将军迷倒后带走了?”秦子清猜测。
“也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是,我记得你们曾说,那几名侍卫身上的都是箭伤,如果他们和方将军一起中了迷药,就不必再如此兴师动众,乱箭将他们射死,但若是他们没中迷药,犯人又是怎样在乱箭之中,给方将军下了迷药?”方辰弈分析道。
“那会不会是,犯人先迷倒了方将军,再射死那些侍卫?”
“那个犯人是傻子吗?”这回出声反驳秦子清的人是欢儿。
被欢儿这样一鄙视,秦子清都觉得自己的假设是太过于牵强,于是摸了摸鼻子,不再胡乱发表意见。
许熙若专注地看着地面,缓缓问道:“有人清理过这现场?”
“没有。”秦子清使劲儿摇头,“这里是荒郊,没有这必要。”
“那也就是说,当时的血迹,就只有这些?”许熙若指着路上星星点点的斑驳印记,虽然褪了色,不再有血液的鲜红,但也还能清晰看到暗红色的影子。
“对,那些血,都是从死了的侍卫身上流出来的。”想到自己的同伴无故被杀,秦子清的声音中,带了几分沉痛。
方辰弈偏头询问:“熙儿,可是有什么不对?”
“嗯,他们中了箭,绝对不可能流血这样集中,应该会有箭射入时,喷溅出来的血迹,这里的血,分明就只是那些侍卫死后倒地,又流出来的,但四周根本没有其他的血痕。”
“这说明了什么?”方辰弈也是一脸沉思。
许熙若摇了摇头,“现在还不好说,对了,那些侍卫的尸首在哪里?”
“那日我们拾回后,就掩埋在军营后的空地里了。”秦子清不解地答道。
“挖出来,我要查看一下。”
“挖,挖尸首?”秦子清瞠目结舌,搞不清楚状况,“这——”这是不是太诡异了些啊?尤其,这话还是从一个姑娘嘴里说出来。
“依照熙儿说的去做,她懂得查验尸首之道,不输给衙门里的仵作,也许能发现什么线索。”方辰弈解释的话语里,带着命令,“子清,你和影带上几个人,立即把尸首挖出来,抬到——”方辰弈想了想,“抬到宋先生的营帐里去,反正他是大夫,那里放几具尸首也不足为奇。”
许熙若忍不住笑出了声,她几乎可以想象,一向爱唠叨的师父,看到那几具被掩埋过又挖了出来的尸首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