诧异地看向方辰弈。他和她都知道,那晚方辰弈根本不在所谓的绿萼姑娘房里,而是在某个不知名的房间,与某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近距离“亲密接触”了一把。
不过,那一身黑色夜行衣的打扮,许熙若自然猜到了他是才从外面回来。至于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许熙若看着方辰弈的目光渐渐变了味道,该不会,是去做采花贼了吧?可没道理放着“落莺楼”的软玉温香不要,偏要去偷偷摸摸,难道,追求的就是这种刺激的感觉?这,未免也太变态了吧?
看着许熙若千变万化的表情,方辰弈就算不能完全猜测到她心中所想,大约也察觉到她没想什么好事,一直上扬的唇角抖了抖,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这丫头,似乎总有让人抓狂的潜质。
就在许熙若和方辰弈互相瞪视着练眼力时,赵庭的声音插了进来,“其实,找弈公子来,只是想问问,听说您是和曹家二公子一同到的‘落莺楼’,是否属实?”
“不错。”方辰弈从许熙若脸上移开视线,点了点头。
“那么,二公子在‘落莺楼’内,可有吃过或喝过什么,弈公子您可清楚?”赵庭追问。
“我们虽是相约同往,但那毕竟是各自寻乐的地方,是不是?我与浩天进了‘落莺楼’,就去找绿萼了,至于浩天,也有自己的红颜知己,人家进了房做些什么,我就不便知晓了。”说罢,他一挑眉,意味深长一笑,狭长的桃花眼中闪动着明灭难辨的暧昧,“不用我明说,想来赵大人和宇公子也心知肚明。”
赵庭闻言捋着胡子微露尴尬,他这把年纪,当然也不可能从没去过那种地方,但被如此肆无忌惮拿到明面上来说,还真有些不太习惯。都说这弈公子任性妄为,现在看来确实并非空穴来风。
而坐在一旁的曹浩宇,则只是淡淡看了方辰弈一眼,似没听见一般,继续面无表情地喝着茶。
不过许熙若,却从赵庭的话中听出了端倪,好奇问道:“二公子确实死于食物不调而引发的咳喘窒息,对不对?”
“嗯,这也是让许姑娘前来的原因。”
许熙若想了想,“衙内的仵作可有详细检验尸体情况?很多细节之处,从表面很难看得出。”
“这还要多谢大公子,首肯了我们对二公子的尸体,进行进一步查验。”
这话中的意思,也许别人不清楚,但专门和师父学习过这方面的许熙若,却深谙其中深意。所谓详查,便是把尸体剖开来,以便查看死者腹腔内各种情况,比如食物消化,是否还有其他内伤等。但师父曾经说过,受到各种观念所限,能够接受亲人死后被剖开详查的人少之又少,特别曹家还是这般高门大户,这倒出乎她的意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