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漠不关心的模样,深邃的黑眸,有如望不到尽头的深渊,令人捉摸不透。
韩氏来了又走,寂静的空气,除了殿堂中间那点着的暖炉,袅袅的烟雾从中升起,使得整个室内变得温暖外,似乎连带着他呼出的气息,就是还是冰冷的。
好半晌,那一动不动的身影似乎才有了微妙的变化,垂落在地的指尖微微缩了几分,渐而一寸寸的收紧,骨节分明的手指,好似一件优雅的艺术品,引人欣赏的同时,不免叹息世间的不公,为何所有美好的,都会集聚在一人身上。
倏地,一记重重的拳头落下,连带着地面都跟着震上三震,屋外,冬雪和云落满是担心,一瞬间,冬雪想也不想,便要往里闯,却被云落一把拉住:“让皇上一个人静静。”
“姑姑,这都静了三天了,也不知道太后和皇上说了什么,再这么静下去,主子就真的回不来了。”冬雪满眼焦急,性子依旧是有些沉不住。
“瞎说些什么,不要命了你。”云落脸上的神色瞬间一冷,转而扯着她的手,便走远了。
宇文皓像是被那一巴掌拍醒了,又像是没有,挥下的一拳也似乎毫无感觉,若不是隐隐有血迹溢出的关节,还真令人以为什么事都没有。
沾染了血迹的手,抚上自己的侧脸,黑眸上卷翘上扬的睫毛微动,随即慢慢眨了眨眼,无声的双眸渐渐有了别样的情绪。
转而,抚上脸颊的手,渐渐收紧,最终紧握成拳后垂下,起身的背影,说不尽的落寞孤寂。
宇文皓的目光缓缓掠过大殿内的每个角落,之后像是沉睡了千年的人,猛然间变得清醒了般,早已麻木的双脚,开始抬起,缓缓移向窗边。
他用力的推开窗棱,外边的天空已经全部黑暗了下来,呼啸的北风依旧肆意的乱窜,吹起他单薄的衣摆。
他双手负于身后,丝毫不理会拿受伤的手背,仰头望向天际,一张略显苍白的面容在月光下淡淡显现,浓眉凝成一团,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即便是最憔悴的时候,却依旧不减意气风发的俊美,丝毫没有因此而减损他周身那股与生俱来的高贵气息。
“来人!”久久未曾开口的嗓音,略显喑哑,却越发的听着磁性好听。
音落,随即便有一道黑色的身影在他身后闪现,单膝跪地,听后差遣。
宇文皓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是挺拔的背影显得微微有些僵硬,一双幽深的眸子像是下着重大的决定。
也不知他说了什么,黑衣人瞬间消失在黑夜下,空气中,恢复平静的表面下,却让人恍然觉着,即将要掀起的,必是轩然大波。
他抬眸仰望天际,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划过,随风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