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不会容忍我如今的脾气,更不会任由我在他面前肆意妄为,这就是帝王之术。”言昭深吸了口气,嘴角渐渐爬上了苦涩,视线再次回到窗外。
灰蒙蒙的天空,眼看着就要下雨了,一如这皇宫,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却是风起云涌。
元寿走的时候,还是将圣旨留下了,云落这会正捧着两份旨意,请示言昭的意思。
“主子,皇上的圣旨和太后的懿旨,需要怎么处理。”云落看了眼窗边的言昭和梅香,神情变了变。
“都搁着吧。”言昭想了想,还是算了,“算了,还是有劳云姑姑跑一趟,将皇上的圣旨还回去,就说,言昭已经接受太后的旨意,择日便会搬到德亲王府去,皇上的心意,言昭恐怕无福消受。”
“主子,您这不是……”存心堵皇上的心么。
云落到口的话,还是忍住没有说出口,唇瓣紧紧抿着。
言昭不愿多说,只是若是她真的应了,虽说此刻有了无上的荣宠,可之后呢,等待她的是什么,红颜未老恩先绝,还是望眼欲穿,翘首盼恩宠?不管是哪一样,都不是她想要的。
祥和宫内,太后脸色平静的坐在大厅,手中的佛珠依旧有条不紊的一颗颗转动着,她双眸微眯,很是虔诚。
宇文允怒容满面,脚底生风,两步并作一步的大步上前,门口的太监宫女欲请安,都给他免了,火急火燎的奔到太后面前:“母后,您这是什么意思?”
太后手中的佛珠一顿,微闭着的眼眸缓缓睁开,清明的毫无一丝混沌,凌厉的直射:“这个时辰,你不在你的德亲王府,跑这来做什么?”
“母后明知原因,又何必装做若无其事。”宇文允一扬衣袍,稳稳的在她面前坐下,脸上的怒意未减反增。
韩氏将手中的佛珠往几案上轻放,端起茶盏,不疾不徐的轻啜一口。
苏秋是在宇文允之后回了祥和宫,脚下的步子有些急促,许是为了追赶宇文允的缘故,气息微微有些轻喘。
她一路小跑,直到通过祥和宫的外园,在绕进大厅的时候,才停下脚步整了整裙摆,神色略显匆忙的赶紧来,见着宇文允已然端坐,心里提着一口气,上前行礼。
太后睨了眼,不以为然,示意她到自己身旁伺候,并无责怪。
韩氏语气轻描淡写:“不过是一女子,你又何必耿耿于怀,哀家也只是暂时让她居于你府上,至于为此特意跑来质问哀家吗,嗯?”
“可是,母后……”
“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没什么事你就回去吧。”太后的脸上闪过不耐,手中的茶盏重重的搁在几案上,冷冷一瞟,满含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