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闺女说,三姑娘还是跟以前一样的漂亮,只不过人消瘦了些,脸上都没个血色儿的,嘴唇都白森森地吓人。我家闺女去瞧的时候,三姑娘还在睡着,四姑奶在旁陪着呢!”
“啧啧,要说咱家还是高门大户,怎么还姐姐未嫁,妹妹先嫁人的,就是放在寻常人家,都没这样的呢!”一个新来不久的婆子不明情况,只听得老三还是姑娘,老四却已经是姑奶奶了,便忍不住略带不屑地插嘴道。
“去去,你个蛮子知道什么。”连家婶子闻言登时不悦道,“咱家三姑娘那模样标致得,跟仙女儿下凡似的,之前还被太后叫去伴驾,去过皇家的避暑院子呢!只不过如今先皇驾鹤不满一年,还没到大选的时候,才暂在家住着。再说四姑奶奶,那可是个有能耐的,刚来家里的时候老太太不疼,姐妹不爱的,那会儿有个厨间的管事见人下菜碟儿,四姑娘却半分不让,最后直闹到老太太门前,把人打出去才算了事。”
“这四姑奶奶这般厉害?我瞧着三太太和六姑娘都是挺和善的呢!”那婆子听着吓得一缩头。
“那是,四姑奶奶来了不到半年,非但老太太赞不绝口,还得了宫里头的缘法,圣上亲旨赐婚,太后和皇后两位娘娘都钦赐手卷,还有那许多的嫁妆,大婚那会儿不知有多风光,若不是怕超过了规格,怕是更加要丰厚呢!”
周围的婆子全都点头称是,有个稍微年轻些的闻言压低声音道:“其实若是说,咱家四姑娘的模样实在不是个出挑的,偏生寻了个俊俏的姑爷,我瞧着,四姑爷倒是与咱家六姑娘更般配……”
“你混说个什么,那是圣上赐婚的!四姑奶奶跟三姑娘关系最好,又受老太太的宠,自然不必寻常。”那媳妇子话没说完,就被一个老妈妈打断,“再说这回家里怕是要三爷当家了,那四姑奶奶的身份更是水涨船高,说来反倒是姑爷高攀了呢!”
众人七嘴八舌由议论了好一会儿,见说不出什么新鲜的消息,便要四下散去各自干活,不料就听到身旁传过来个冷冷的声音道:“可都说完了?”
待回头一看,苏礼板着脸站在不远处瞧着她们,十几个人呼啦啦地全都跪下,嘴里乱七八糟请安的、求饶的,吵吵嚷嚷闹个不休。
苏礼直瞅着她们不语,底下这才声音渐小,最后终于安静下来,全都垂首跪着不敢吭声。只听苏礼在顶上道:“书雪,下去问了各人的名儿,在何处当差,全都记好给我,没人扣一个月的月钱,都把自己的嘴给我管严了,主子的事儿是你们能随便议得?连妈妈,我记得我当初在家的时候就说过,您是家里的老人儿,我们瞧见都要尊您声妈妈,总要持着身份,莫要跟底下的人胡吣,以后谁再来问,便教她们来问我!”
连妈唯唯诺诺地应了,也不敢多说什么,待苏礼领着半夏走得远了,才起身擦擦额头的汗水,拍着胸口吁了口气道:“可真是吓死我了,这四姑奶奶素日都是个笑模样,倒是头一遭看到这样。”
苏礼本就心情不好,守着苏禅大半日却还不见醒,自个儿昨晚没睡好又折腾那么久,便有些犯困冲盹儿,嘱咐屋里的丫头婆子看好,又留了锦之在哪儿守着消息,这才领着半夏准备回自家院子歇个午觉,谁是竟是遇到一堆婆子在外边儿嚼舌。
半夏瞧着苏礼的脸色不好看,便劝慰道:“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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