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听,都羞愧不已,决心要将抗元的道路坚持下去。于是立赵昺为帝,是为帝昺,改元祥兴。杨太后继续垂帘听政,张世杰任枢密使,陆秀夫任左相。他还每天亲自书写《大学章句》,为年仅8岁的帝昺讲课。
雷州的辖区大体相当于今天的雷州半岛,是碙洲的陆上屏障,对行朝的安全至关重要。五六月间,张世杰遣将与元军展开了雷州争夺战,但最终失败。行朝不得不转移到珠江口海中的崖山,这也是张世杰的决定。
崖山与其西的汤瓶山对峙如门,阔仅里许,故称崖门,门内形成天然避风港。在他看来,进可乘潮而战,退可据险而守,完全可以建设成一个根据地。于是,一上崖山,他就命兵士造行宫30间,建军屋3000间,作长期据守的打算。
元军下定斩草除根的决心,对南宋小朝廷紧追不舍。祥兴二年(1279年)正月,元朝蒙古汉军都元帅张弘范从潮阳由海路到达崖山,包围了张世杰的部队。几天后,副帅、江西行省参知政事李恒也从广州率战舰120艘入海前来会合。
张弘范包围张世杰的次日,恰是元宵佳节,在双方战舰云集的海面上,当地居民依旧举行了每年一度的海上元夕竞渡。喧阗的鼓乐,与密布的战云形成强烈反差。
唉,国家兴亡,生活依旧,老百姓该做什么的还是做什么。
这时,包括官军与民兵,宋军大约还有20万左右,战舰至少近千艘。而张弘范所率元军是水陆共2万,加上李恒的部队,总数估计不会超过3万,战舰大约400余艘。从崖山之战的绝对兵力对比来看,宋军并不处于劣势。
但张世杰其人,虽是宿将,却不知兵,这时的心态也是有点失常,不是做好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走的两手准备,而是孤注一掷,打算与元军一决胜负。当时有人建议他先据海口:“幸而胜,国家之福;不胜,还可西走。”他不耐烦地说:“连年航海,何日是头,成败就看今日!”
张世杰决定不派战舰扼守崖门,却把千余艘战舰背山面海围成方阵,贯以大索,四周围起楼栅,一如城堞模样,帝昺的御船居于方阵之中。放弃入海口的控制权,是一大失误;把千余战船贯以大索,更是一大失误。他在4年前的焦山之战中就因为将10船连成一舫,最后被动挨打,大败而归。如今,他不但无视前车之鉴,还把同样错误犯得更大,崖山之战的结局这时已经铁定了。
张世杰的战舰方阵准备了半年的干粮,但所需燃料与淡水仍来自崖山,每天派快船前往砍柴与汲水。张弘范一方面派重兵把守崖山上的淡水源,一方面派出小型哨船袭击宋军的运水船。10余天后,宋军淡水供应成了问题,一饮海水就上吐下泻,战斗力大减,水战优势逐渐丧失。
元军在崖山西山头上架炮射击帝昺的御舰,但御舰张起布帘抵挡炮石,纵受炮击仍岿然不动。张弘范派出满载柴草的小船,点火直冲宋军方阵。但宋军以泥涂舰,外缚长竿顶住火船,再用水桶浇灭火苗,使火攻不能得逞。
正式开战前,张弘范让不久前被捕的文天祥写信劝降张世杰,文天祥答道:“我救不得父母,怎么还能叫别人背叛父母呢!”还把日前所写的《过零丁洋》一诗抄录给张弘范。张弘范读到“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连声称赞“好人好诗”,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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