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守三从太认真,读书误尽一生春(3)(第1/2页)
可见,一个会讨丈夫欢心的妻子是一个独立的个性的女人,不会对丈夫百依百顺。一味顺从,有求必应,只会让丈夫更快地厌倦。而且,男人需要有自己头脑的女人。他们总是会尊重一个好对手,而不是一个忠心的奴仆。
这真是一个悖论:男人们一边对女人谆谆善诱,好女人应该恪守妇德,要“清贞廉节,守分整齐,行止有耻,动静有法”,要顺从丈夫;一边又看不起对自己干依百顺的妻子,而宁愿去青楼找完全不守妇德的“坏女人”。
袁机肯定是悔过的,但我想,她晦的肯定只有一点,便是错进了高家。其实,袁机这样沉静娴淑的品性,便是嫁了另一个男人,肯定就会寻得幸福吗?我表示怀疑。当然,也许会有举案齐眉的井然生活,但是若想得琴瑟和谐的夫妻之乐,恐怕有些难。所以,就算是薛宝钗嫁给了贾宝玉,宝玉却还是意难平,他只记着林黛玉的风流。
一个鲜活的生命渐渐变得苍白,枯寂,直至消失,真是“少守三从太认真,读书误尽一生春”(袁树《哭三姊》)。吊诡的是,袁机笃守从一而终,受尽凌辱、生不如死的际遇竟然得了社会的赞许,在《如皋县志》、《杭州府志》里被立了传,连《清史稿》也把她写入《列女传》,真是青史留名了,这是怎样的讽刺啊。
而且,袁机并不是独行客,她有着许许多多的同行者。比如其同乡童大姑。童大姑,字克敦,“七岁解《内则》,十七适高某,无才志,童时时讽谏,形诸歌咏,皆刺血以书,冀夫感动。二年,郁郁死。遗诗一卷,大都讽夫思亲之语”。(光绪《杭州府志》卷五十一)更有代表性的是一座座表彰女子节义的节孝坊:鲍文龄妻汪氏,25岁守寡,45岁去世,守节20年,清乾隆四十一年(1776年)建节孝坊;棠樾妻吴氏,22岁嫁于棠樾,29岁守寡,以继妻之身立志守节,并尽心抚养前室之子,直至其成家立业,60岁去世,守节31年,于清乾隆三十二年(1767年)建节孝坊……突然记起了一个节妇的故事。她20岁守寡,直至60多岁,终于保全名节,得立贞节牌坊。有人问她经验,她拿出枕下的100枚钱,说道:“每天夜晚,我总是吹灯后将此一百钱撒于地,再摸黑将钱一枚枚捡回。等到捡完钱,已是夜半,人也累得不行了,上床便能一觉到天明。”不知道高绎祖在外寻欢的每个夜晚,袁机是怎样度过的。
自从怜只影,几度作离声
也许是前世的孽缘,让袁机碰上了高绎祖,竟然还要承受家庭暴力的苦楚,这样的代价她柔弱的双肩如何能承受!然,事已至此,她能做的唯有一忍而已。
有一次,高绎祖拿她的嫁妆作赌资,输光了钱还对她手打足踢,甚至用火来烫她。高母实在看不过,前来阻止,兽性大发的高绎祖竟然把他母亲的牙齿也给打折了。这是何等样的人啊,竟然狠毒残暴到如此地步!
背负着金锁的袁机只能是沉静,只能是默然。她必须杲在高家,保持着高家儿媳的身分,一个没有归属权的女人在社会是没有办法活下去的。恨只恨生为女儿身,纵是满腹才华却得不到施展。明知不幸还不能反抗,堕入围城还不敢冲破!用清代道光年间的才女吴藻的话,终是“男儿壮志女儿愁”啊!
想反抗的,敢反抗的,大多不是“小姐”。她们没有“家”的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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