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他脸皮再厚,这种场合不免也有些尴尬。
婉儿缓缓走进内殿,武则天看着婉儿,时间仿佛回到17年前,那时候的婉儿穿着下等宫女的衣服,浑身书卷气,脸上稚气未脱,但眼神中却透着机灵……
“奴婢上官婉儿觐见陛下!”
十几年过去了,婉儿的声音依然如此悦耳,不同的是,现在更加沉稳坚定,武则天从回忆回到现实。她看到婉儿额头上那朵娇艳的梅花,不禁为这个才女折服,不愧是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女子:“下去吧,明早来这里当差。”
婉儿领旨谢恩,静静退下。从始至终,她没看张昌宗一眼。
张昌宗脸上一阵红一阵青,武则天柔声对二张说:“最近朕精神越发短了,爱卿有什么妙法吗?”
张昌宗赶忙凑上前去,前一刻的不自在一扫而空。
婉儿心里冷笑两声,“没用的东西。”
其实婉儿刚才也仿佛回到17年前第一次觐见武则天的一幕,还记得,当女皇让她即时赋诗,婉儿呈上被博士老师称许的《彩书怨》:
叶下洞庭初,思君万里余。
露浓香被冷,月落锦屏虚。
欲奏江南曲,贪封蓟北书。
书中无别意,惟怅久离居。
郎君与国君,唯有国君离不了,只有靠近至高无上的权力,才不会惆怅。婉儿想到自己的少作,心中暗嘲道:“真是一个傻丫头。”
凭高瞰险足怡心
不论武则天多么心高,还是打不赢时间。讲究出身的年代,身处权力风暴中心又没有背景的女人除了作菟丝花外,还有什么办法生存?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这句话被上官婉儿当作人生信条认真实践着。女皇这座靠山眼看要倒,上官婉儿急需攀上影响力高于皇子的太平公主以求自保。太平公主也需要在宫中有一个可靠的内应,她们可不希望大唐江山落在两个无情无义的小白脸手里。
705年正月,年过八旬的女皇病倒在床,二张寸步不离守在她身边,武则天心里明白,现在自己能够控制的只有这两个小伙子了,想到他们终会为自己殉葬,她心里是否升起一丝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