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车被破坏了,我们起码还能有充足的食物在碉楼里躲一躲。黄阿婆还从储存室里取出几件厚毛衣,分发给我们。我们各自的冬衣都放在楼上,楼梯已经被堵死了,没法取下来,也没胆子上楼去取。
我们排成一列纵队,战战兢兢走出旅社。
到了谷口那处平台的时候,我们不禁长吁了一口气。但当我们看到那辆曾经载我们前来常青谷的四排座面包车时,却不由得垂头丧气徒叹奈何。
面包车的四个轮胎,都被人用利刃划破了,像午后贪睡的猫一般,软绵绵地瘫着。
我穿上厚毛衣,摸出手机,却毫无信号。换了好几个地方,同样也令人失望,根本搜索不到半格信号。
“没办法,我们只能去废弃碉楼了。唉,天知道援兵什么时候才能到……”戴警官无奈地说道。
“不!我不去碉楼!我要离开这里!越快越好!”老李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我不想再呆在这里了!就算走路,我也要离开!”
“老李……”杜瑜眉皱着眉头叫着他的名字。
老李却不为所动,怒吼道:“都怪你这半老徐娘,都一把年纪了,还捏着喉咙学娃娃音装嫩,骗我说到这里能挣大钱。可我没见到一分钱,倒看到了两具血淋淋的尸体!如果不是你昨夜叫我去你房间私会,迪克也不会死!我不能再留在这里了,我可不想变成连内脏都没有了的尸体!”
杜瑜眉的面色忽紫忽青,脸上的肌腱不断抽搐着,额头愈加突出,嘴角边的媒婆痣也显得更为醒目。
“我可以为了钱与你这个丑女人上床,但我不能为了你这个丑女人,连命都不要了!”扔下这句话之后,他便转身沿着我们来时的那条土路,向远处跑去。
杜瑜眉则跪坐在泥地上,先是“嘤嘤”的抽泣,然后是嚎啕大哭。
小倩上前一步,想要扶起杜瑜眉安慰几句。没想到她刚走到杜瑜眉身边,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尖叫。
那是老李的叫声。
我们全都站起来,望向声音传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