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丰,月底就用这红豆煮红饭吃,跟每年一样,今年也这样。一定要这样。
没有任何神会保佑半夜出门的阿爸。不过,代替神的是袖口里的红豆,红豆一定会让阿爸平安回到你身边;跟去年一样,也跟之前的一样。
阿爸一定会回来,然后,在月底煮红饭,庆祝神回来,庆祝因为神回来而我们又可以快乐地过一年。
“那,阿丰,阿爸去去就回来。”
男人喃喃自语地说完后才出门。
捕吏抽着烟管,老板则在洗碗。不知是不是灯油快烧完了,屋里显得更昏暗。
“我也想过会不会是木匠。”
捕吏对着天花板吐出烟地说。
“木匠?”
“嗯。那抢匪对行抢的屋内格局很清楚,所以我才这么想。这家伙可能是木匠,当时曾盖了那些遭抢的房子,或是整修过那些房子。”
“有道理。”老板停住洗碗的手,稍稍想了想。
“遭抢的人家,有刚盖好屋子的,也有去年才整修泥地的,所以我一开始就认定是木匠。”
“难道不是?”
“花了很多时间调查,结果还是行不通。”
捕吏砰一声敲打烟管的烟锅将火熄掉。
“就算曾请木匠到家里整修,但请的都不是同一个人,而且被抢的人家也有根本就没有整修房子的情况。”
老板遗憾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再说,也不是所有的案子都发生在头子的地盘,查起来很不方便吧。”
“就是说呀!最有可能认真调查的,是去年负责调查放高利贷那个抢案的车坂的那些人。可是运气不好,那个放高利贷的背景不太好,他们似乎宁愿花钱消灾,也不想让人深入调查,案子也就结了。大家认为反正也没死人,没人肯仔细追查。只有我这么激动。太不像话了!”
老板又继续洗东西。捕吏心不在焉地望着天花板。
“总之,真希望抓到那个家伙。”
老板说这话的口气,没有丝毫的厌恶之处。
“真的,不早点想办法不行。当然主要就是刚刚说的,要在他真的动手杀人之前制止他,何况我也担心他的安危。去年那家伙刺伤高利贷的儿子,顺利逃走了,可是今年不知道会怎样?也许换成那家伙被刺。就算他今年平安逃走了,往后不知道又会怎样。明年呢?后年呢?没有人知道情况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