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所有人都在用惊慌的目光在看着我,还有人在说:这不是老太爷吗?难道老太爷显灵了?伯爷蹲下来看着我,很严肃地问我:堂叔到底跟你讲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大人如此郑重地和我说话,我意识到这事情一定非常重要,于是我就说,堂叔在说翠芝、翠芝啊,你们都没有听到吗?”
“我看到伯爷的脸色一下子就变灰了,大家都把头扭过去看堂婶,翠芝不就是堂婶的名字吗?堂婶的呼吸突然就急促进来,我看到她的胸口在大幅地起伏着,然后她当着我们的面直直地倒下去了。”
“村里的几个青壮小伙立刻就把她抬担架上往乡卫生站送,爸爸一声不吭地抱着我跟着过去。他们把堂婶抬进一个看不见的房间里,有一个医生模样的人说什么病毒、没见过,还猛摇着头。”
“爸爸把我带到另外一个房间里,然后跟医生说了些什么,医生又问我一些话,我就把我看到的、听到的讲出来。医生的脸色立刻也变得跟伯爷一样难看,他摸摸我的头,又看了其它地方,然后说打针吧。”
“爸爸出去看堂婶,就留下我一个人在病房里吊针。过了一回,我看到堂婶走进来,她低着头在小声地哭。我说堂婶你怎么啦?堂婶抬起头来,我发现她竟然也像是堂叔一样的七窍流血。”
“堂婶看着我,只说了两个字:宝顺。我当时吓得想哭又不敢哭,就在这时候,房门嘭地被打开,外面传来了一片呜呜的哭声。”
“爸爸走进来跟我说,堂婶刚才死了。我说怎么会死呢?她刚才明明就在这里,但是我回过头,堂婶却不见了。我说堂婶刚才还在这儿跟我说话呢,她说叫宝顺哥。爸爸立刻就把我的嘴捂住。”
“爸爸搂着我说,无论你看到什么,都不要说出来,那些都是假的。爸爸喊了一台拖拉机把大家送回去,堂婶却被留在了卫生院里。走的时候,我看到医生拿一个打农药的喷筒在到处喷。”
“宝顺哥也坐在拖拉机上,我很想告诉他堂婶刚才在叫他,但我怕我爸骂,所以就忍着没说。第二天一早,我爸就带着我说上县城,我妈拉着我的手哭哭啼嘀的好像很难过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