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晨的语气冷下来,但眼睛还在笑:“不,是我创造了你。但你太让我失望了。”
“什么?”云晖气得笑出了声:“你糊涂了?你忘了怎么到这个世界来的,你再看看那根木雕,那是我把自己的精气神输进去了,才有的你。”
“不,那是我把自己的想法输进去了,才有的你。”
这种语句的无意义重复让云晖的烦躁成倍地增长,他第二次高高地扬起了手,但却舍不得打下去。而她却也倔强执拗地看着他,仿佛他的言语只是赌气话,不值一听。
“别闹了,我是爱你的啊。”他颤抖着想抱住阿晨,但阿晨很直接地退后了几步。
“这些话你只能骗你自己了,也许,你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吧。”
他收敛了笑,在房内动作粗野地拉抽屉开柜子,结实的家具倒确是更适合的发泄对象。
“你在找什么?”阿晨懒洋洋地坐进他写作用的靠背椅里。
“还好意思问?我要给你瞧瞧我当时的心血,那时我是多么兴奋把你的样子设想出来,又是多么辛辛苦苦描绘在纸上。我给了你一切,给了你体会这个世界美妙感受的机会,可你现在居然开始嫌我了!我要把纸找到!”
“哦,是这个呀。”阿晨软弱无力地歪着脖子,平举起一只手。“在这里呢,别急,撕之前再看一眼。”
云晖无暇顾及她言语中的讽刺,一把扯过那张纸,在手指的相碰里依然有她独特的柔嫩触感。对对对,就是这幅充满了魔力的图画,纸上的粗细线条始终凌乱却有神,铅笔的笔触依旧那样力透纸背却不伤其表,画技的不专业也并不能妨碍作者对画像的热爱。
只是……
只是?
云晖将混乱的视线从对一笔一画的注视里抽拔出来,升到更高更远的平面,重新用理解人像的思维去看那团黑色结构,那些线条拼合在一起的图像。
他的血液忽然中止流动了,眼前开始发黑,所有的事物都仿佛在他身边一波一波地振荡。
画像上分明显然是一个男人,一个微笑着的男人,一个相貌端正身材匀称气质稳重的男人。
他,就是他自己。
“这是你什么时候画的?”他听见从干涩喉咙勉强挤出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
“在创造你之前画的。”阿晨苦笑了一下,仿佛对此感觉无比抱歉:“我是一名写言情小说的作家,发表过许多赚人眼泪的作品,在市场上卖得也不错。可这些年世道越来越差,我编出来的故事出版社总嫌俗、没力。好朋友说这是由于我已经脱离了想像恋爱的阶段,目前却又没有实际恋爱的体验,不上不下的。我很苦恼。”
他在明白过来之前,已经开始了恐骇。
她继续解释:“现实的那种猜测让我腻味,所以我也没信心开始一段什么新恋情。一次偶然的机会,我打别人那儿弄到这个神奇的木雕。要不是前一个使用者最终毁灭幻想对象时,顺带着把自己也变傻了,我也不可能到手。知情人再三劝我要小心,但我不管了,我需要它给我创造出个幻想中的男人来给我一段爱情经历。”
“阿晨,你不要有样学样,被我影响嘛。我幻想,你也幻想,你对这个世界的体验又不够多,只能跟着我来,这样反反复复都把你自己给绕进去了,你才会疯掉的!”云晖压抑住胸腔剧烈的疼痛,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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