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X版歌舞,那是个参加了美国偶像而名声大噪的粗壮小女生,离他们太远的生活。
阿晨似乎有些倦了,缭绕烟雾让她不停眨眼,并且搂着他的胳膊越来越紧。他也渐渐觉得这次聚会以及这种聚会的虚无正在一点点一点点地扩大,他把目光投向远处柜台边飞快擦拭玻璃杯子的侍应生。这个地方的喧闹不能代表任何真正的愤怒和颓废,只能隐藏住每个人符号内的自我。他带着微微的羞耻感想起这里经历的几次搭讪经历。
既然我有了新的生活内容,何必再顾怜旧的形式呢?
云晖装作匆匆忙忙地站起来,他想好了离开的理由,但其他人还是照例随随便便地和他告别,冷漠得让他有了和这帮俗人割裂的冲动,反倒是阿晨还礼貌性地对他们挥挥手,空气里生硬的物质芳香让他进一步厌恶这种地方。他拉住阿晨的手,快步离开了酒吧。
他不需要和她去任何地方,他和她在一起就够了。云晖这样想着。
继续写他的小说,房子里多了一个女人,居然所有的气氛都变得不一样起来。阿晨慢吞吞学着做饭,其实仅仅只是掌握学微波炉和电磁炉的使用。虽然这不算什么,但速冻食品热过加上调料再一口口喂过来,却也是难得的美味。云晖写几个字便吃一口,他每次都让勺子在嘴里咬很久才松,他爱看她想用力抽又不敢的窘样。吃完以后,她也还会围着他转,给他按摩肩膀,或是频繁地更换茶杯里的茶水。他则就着舌头上的残香继续卖力地斟酌文字。
这让他小说的进度一落千丈,可也让他小说的质量迅速提升,至少约稿的言语又变得小心谨慎起来。他虽然都不太记得到底那些小说有多好,因为写作的过程里充满着更为吸引人的缠绵缱绻。但,管他呢。
他乐呵呵地仰着头,墙壁和天花板采用着早已过时的墙纸,菱形交错的图案因为颜色的褪旧也不再张扬。只有窗棂上从来不去料理的马蹄莲,让房间里除了阳光还有某些始终在活动的东西。原来真的已经过去这么久的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