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我完全冻麻了,忽然就听到院子里有动静。
三叔和二叔听那声音一响,一起打了个寒战,显然也冷得够呛。我们缓缓站起,顺着院墙往院里去,就看到压着水缸的大石头忽然动了!
眯了眯眼,神经才重新顺畅地工作起来,再仔细看,就见动的不是石头,而是水缸的木头盖子被人顶了起来。接着,石头滚到一边,盖子露出一条缝,一个人从水缸里爬出来,看了看四周,就往屋子里走。
“原来是躲在这儿!”二叔轻声道。
“走!”三叔一挥手,跟着站了起来,“这鬼孙子可算现形了!”
我尾随而去,无奈脚冻麻了,哆哆嗦嗦了两三下才好不容易跟上。
一边走,三叔一边点上了烟。路过院子的杂物堆时,他从里面扯出个包,不知是什么时候藏的,从里面掏出了早上的那把猎枪,“咔嚓”上了膛。
“这人是谁?”我问道。
“就是那厉鬼,螺蛳精。”二叔冷笑。
“是人?”
“这世道,人比鬼还凶。”二叔道。
正说着,忽听屋里传来一声惨叫。
我心叫不好:“我爹还在楼上!”说着就要冲上去。
二叔一下拦住我:“放心,早有准备。”
我们一路疾奔上二楼,三叔已破门而入。就见我老爹的房门开着,里面一片狼藉,有一人被一个彪形大汉死死按在地上,疼得哇哇直叫。
“大奎,把他的脸抬起来。”三叔道。那彪形大汉立即扭紧双手,将那人的上半身从地上拉起,然后牢牢卡住他的脖子。
我顿时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曹二刀子!
“果然是你,你他娘的。”三叔咧嘴阴笑,“可算给老子逮着了。”
曹二刀子一脸惊讶,显然还不明白出了什么事。
我看不到老爹有些着急,就问:“我老爹呢?”
“在祠堂里准备呢。”二叔道,转头问大奎,“你拍下来没有?”
“全拍下来了。”大奎点头,“这家伙下手真狠,差点给他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