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时才五点,我的精神已经完全恢复,只是觉得天色很暗。我披衣起来,走到窗口,听着外面的声音,忽然一愣,意识到有点不好!
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雨了。一股不祥的预感顿时冒出来,我立即冲到外屋的屋檐下,就见二叔和三叔正脸色铁青地站在那里。
我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瓢泼大雨中,有一个什么东西,正站在我们的院子里。
雨下得很大,视线模糊,因为下水道被堵,院子里全是积水,房檐下的雨帘倾斜,满耳磅礴之声。
路灯的灯光照出去,能看到那东西有着人形,但又不应该是个人。在雨中能看到的只是个模模糊糊的影子,所有细节都不甚分明。
就算如此,我也猜到了这是什么东西,咽了一口吐沫,哑然道:“它竟然已经有人形了——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我半个小时前准备锻炼时就见了。”二叔道,“当时它还在门口。”
我心里一个激灵!现在这东西的位置就在院子中央,离我们只有十米左右,也就是说,半个小时以来,这东西一直在向我们靠近。
我见三叔和二叔的衣服都是干的,就问:“你们没过去看看?”
“要么你过去!”三叔瞪我一眼。我看他们神色有异,就问怎么了?
“这一次有点不寻常。”二叔道,“你看这雨水。”
我低头看院子里积下的水,发现这水是一片一片的,有几团竟然漂着一层发暗发红的东西:“这是……”
“血。”二叔道。
我倒吸一口凉气,立即感觉到强烈的不安,手都变得发凉,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别慌,我已经给伙计打了电话,让他们操家伙来。”三叔镇定道,我见他手里攥着一把镰刀,眼里犯着凶光:“不管这是什么,老子都让它有来无回!”
我点头,可心仍然不自觉地揪着,也开始四处寻找能够防身的东西,最后找到一根扁担,立即缩在三叔后面,严阵以待。
这雨下得没完没了,又过了十分钟,才慢慢小了起来。
这时候,三叔的伙计到了,竟然没人敢从院门进来,都从三叔房里的窗户把家伙递过来。三叔早就在等这一刻,把镰刀插进腰间,抖开包着家伙的油布。
我一看,是一杆短头猎枪,新的,油光铮亮:“看这货色,应该是昌江买的,就是白沙起义的地方,全是当地人的手工活。一枪下去,别说螺蛳了,连骡子的脑袋都能打飞。”三叔咧嘴笑道。
“你这次回来主要就是来倒腾这东西的吧。”二叔道。
“胡扯,老子又不是偷猎的,这是朋友帮我带的。”三叔一边回答,一边利索地装填子弹,再用油布盖住枪,走进了雨里,“好了,咱们这就去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我和二叔赶紧跟了过去,二叔竟还冷静地打了把伞。
三人几步就靠近了那东西,我们不敢太近,离它两三米就停下来,仔细看去,我的汗毛一下子全部站起来!
——那是一堆庞大的、黑白斑斓的螺蛳“柱子”,大约是一个人的高低。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那东西硕大的“头颅”上,竟然还有隐约的五官,扭曲畸形,看上去无比狰狞。
三叔看着都有点倒吸凉气。我们绕着它转了两圈,这东西纹丝不动,三叔就举起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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