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村里,仪式已经完成,豆腐宴还没完全散。老爹和表公还在处理善后,不过这一桩大事,算是完成了。
一边剩下的几桌,大部分都是道士和唱班,别人吃的时候他们要唱,现在轮到他们吃。老爹一脸疲惫,不过精神还行,正陪唱班吃饭,也没空理会我。表公看到我们回来,便迎过来,问我们进展如何。
三叔把经过草草一说,表公不是很明白,二叔就说去他家看族谱,看了之后再仔细说。
族谱一共有两本,一本是抄的,在我的另一个亲戚家,原版则藏在表公家。表公辞了他那一桌人,让我们随着他去。
族谱被他摆放在卧室的檀木箱里,锁得很好。对于表公来说,这东西是他地位的象征。老族谱的记录方式非常特别,我们是翻不来的,得由表公帮我们翻,很快便到了我们家的那一脉。
吴家的老太爷,也就是祖坟里的第一只棺材,在族谱中还不是嫡系长子,不过其他支脉都不可考了,这一脉才显得如此显眼。到了后面,基本都是从他那一脉下来的。
我看到吴老太爷的号叫“祖义公”,他长子的号是“善成公”,善成公下面有小字:妣何氏长子万机次子万伯三子万相。
徐阿琴所说的吴家老大,应该就是这位善成公了。
中国的族谱里是没有女性名字的,所以并不知道善成公的正室是谁,不过在后面,一些略有成就的人都有附上一段简传,大概一页左右,介绍了此人的成就以及娶妻生子情况。
二叔翻到后面,想直接查善成公。他说,善成公是咱们这一脉的第二代,这族谱肯定也是他修的,必然有他的简传。
翻到后面,果然是有的。善成公,也就是吴家阿大,娶了两个老婆,育有三个儿子。
二叔仔细看他老婆的名字,惊道:“有了!”我们立刻凑过去。
他道你们看,这两个老婆,第一个是安氏,第二个叫何氏。然后,他翻回前面的族谱,又说善成公的三个儿子,竟然全是偏房何氏生的。
我道,这么说正室无所出,这也正常啊,当时又没有玛利亚妇女医院治疗不孕不育。
二叔又让表公把登记祖坟棺名的纸拿出,气定神闲道:“但你们看。祖坟里和善成公合葬的棺材,并不是安氏,而是何氏。就算无所出,也不可能让偏房充当正室下葬。你再看,这简传里有何氏的简要生平,她是赵山渡何家的四女儿,连死于何时都有记载,但关于这个正室安氏,却什么记录都没有。在那个封建社会,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出现的。就算那何氏仗着儿子飞扬跋扈,吴家还有族长族亲,不会让她在这方面破格,若是她这么干了,非被沉江了不可。可是这种怪事却发生了,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这位正室安氏好像隐形人一样,显得非常神秘。”
我对这些什么氏什么规矩的一点概念都没有,听得头都大了,不由打断他:“二叔,你说简单点儿。”
二叔拿了一枝笔,在登记棺名的纸头背面写了起来,一边写一边道:“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过《六命通汇》,里面有这么一个典故,讲了古代某些代称的方式。其中就有这个安字:安谐音是暗,暗就是没有光线,不光亮,也就是说,暗指代着‘无明’。那么安氏,也就可以说成是无名氏了。古人还有一句诗,‘可怜蒙城皆安氏,生人何须怀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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