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佑草原平安!”乌历屈说罢拔出短刀划破额头,放声大哭。卫兵们也纷纷效仿,这是匈奴习俗谓之“血泪”。郅支等哭声暂歇便宣布:“召集屠各部诸王,我有紧急命令要宣布!”
在休屠部营地,胡笳和琵琶合奏出欢快的旋律。呼韩邪和长清公主站在帐篷间的空地上,接受部民们的歌舞庆贺。几名亲兵把几头刚宰好的羊用木棍穿了,架到篝火上烤起来。一袋袋羊皮袋被传过来传过去,人人痛饮马nai子酒。
几名年长的老人喝够了酒后率先起舞,本来按照匈奴的习俗应该是青壮年先吃喝最好的食物,剩下的才轮到老人孩子。长清公主来后休屠部改变了习惯,像中原一般老人和孩子优先。左贤王和公主夫妇俩平日极为慷慨,处事很是公平,休屠部的部民深以自己的男女领袖为傲。现在有左贤王要做下任单于这等天大的好消息,怎能让他们不大为自豪兴奋?被这欢乐的气氛感染,连长清公主也放下了心中的忧虑。
忽然有哨兵来报告说单于营地那边人声鼎沸,有马队奔驰而来的声音。呼韩邪心想:莫非是亲家右日逐王於夫罗听到了风声赶来庆祝不成?他正要命令卫兵去探个究竟,忽然有一个女子骑着无鞍马闯进营地里来。大伙定睛一看却是於夫罗的王妃俄琰儿,长清公主连忙迎上去说:“姐姐你怎么这么急着赶来?”
俄琰儿头发散乱脸色苍白,她从马上跳下来一把拉住长清公主的手臂说:“婉儿,你们快走!郅支这头养不熟的饿狼害死了老单于,现在自立为王。他的兵马马上就要杀过来了!”
此言一出,大伙都大吃一惊。呼韩邪心中大痛,他左手一拍大腿道:“郅支这畜生!难道屠各部里面就没有肯为老单于报仇的人吗?”
“郅支和乌历屈手下的兵马占去了屠各部的大半,哪里有人敢出头!”俄琰儿接着说,“大伙都上马,左贤王带着婉儿和伊屠牙快走!你只有一百人马,根本挡不住!”
正在众人慌乱之际,忽听得不远处一声响箭射上天空发出凄厉的啸音,紧接着无数支箭便如飞蝗般射了进来,将火堆旁的舞者和乐手射得如刺猬一般。俄琰儿后脑也被射中一箭,呼韩邪与长清公主合力将她拖进营帐,仔细一看竟然已经气绝身亡。长清公主抱着俄琰儿痛哭时,带着数支箭伤的卫队长木楼普进来报告:“袭击我们的是大王子郅支的卫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