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排行榜
首页
阅读记录
关灯
护眼
字体:
L
M
S
上一页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第4章“接人用摧”:(5)(第3/3页)
    。不欲以静,天地将自正。”反过来看,这也可以部分地理解为,悬之以“名”,则人必有求“名”之欲。在此欲望的驱动下,人必陷于争,由此或不免于行伪以博取声名,故王弼日:“善名生,则有不善应焉”;“名虽美焉,伪亦必生”。关于这一点,另一些古代思想家的评论更加尖锐:

    名也者,相轧也;知也者,争之器也。二者凶器,非所以尽行也。及至圣人,屈折礼乐以匡天下之形,悬跂仁义以慰天下之心;而民乃始踶跛好知,争归於利,不可止也,此亦圣人之过也。德溢乎名,名溢乎暴。老子日:欲尸名者必生事,事生即舍公而就私,倍道而任己,见誉而为善,立名而为贤,即治不顺理而事不顺时。治不顺理则多责,事不顺时则无功,妄为要中,功成不足以塞责,事败足以灭身。钓名之人,无贤士焉;钓利之君;无王主焉。善有章则士争名,利有本则民争功,二争者生,虽有贤者,弗能治。仁可为也,义可亏也,礼相伪也。故曰“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礼者,道之华而乱之首”也。以上诸子对“名”的批评,固然大多出于特定的思想立场;他们所称许的“道”,也与荀子所谓的“人道”大异其趣,故在某些他们视作“伪”的有“为”之处,正是荀子力劝人们学为“君子”的地方。但是,这些批评表达了一种洞见,即“名”一旦成为人们行动的内在驱力,就难免引发一场追逐声名的“战争”。人们可能同在其他任何一种战争里一样,不恤其“道”而各施其技。由于“名”是人们最终甚至可能是唯一的目标,他们很可能会忘记,或者说,会故意忽略:真正的“名”本是建立于实实在在的相应的德行之上的。德行的养成是一个漫长而艰苦的过程,由德行自然散发出的声名更非一日之功,很多时候,它甚至是不可期待的。在此情形下,“名”欲有可能驱使人们选择捷径,以表面的德行婉转邀誉于他人,或不务修身而虚饰其不能之行,或随波逐流、以众好为好。如此之类,即不讳言“名”的儒家也绝对不可能赞同,故孔子刺“同流合污以媚于世”的“乡原”为“德之贼”,孟子更称其“同乎流俗,合乎污世;居之似忠信,行之似廉洁;众皆悦之,自以为是,而不可与入尧舜之道”。不过,如前所论,“伪”的现象其实是彰显各种“名”所不可避免的一种后果,就此而言,道家多主“无名”,在相当程度上,乃是鉴于“名”可能导致种种混乱和诈伪而不得已采取的一种斩草除根的断然做法。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上一页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