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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接人用摧”:(2)(第1/2页)
    从横家者流,盖出於行人之官。孔子曰:“诵《诗》三百,使於四方,不能颛对,虽多亦奚以为?”又曰:“使乎,使乎!”言其当权事制宜,受命而不受辞,此其所长也。及邪人为之,则上诈谖而弃其信。所谓“行人之官”,按《周礼》,有大、小行人之分,前者“掌大宾之礼及大客之仪以亲诸侯”,后者“掌邦国宾客之礼籍以待四方之使者”。此以王事言。如诸侯之“行人”,则为聘问之使人。要之,均主酬酢应对,“谕言语,协辞命,”精通言说技巧,务以达成使命,可谓“权事制宜,受命而不受辞”。孔子以擅于“颛对”论“使”,正是此意。战国之时,王官失守,礼崩乐坏,诸侯之邦交更加强调使者的灵活权变能力和语言应对技巧,这一点,观《战国策》即可知。故纵横家之术,既有古老的源头,也是时势所需。就此看,荀子论“谈说之术”,不必然出于纵横家术,而更可能源自一种古老且正统的言说传统;并且,他也是迫于时势,不得已而特别注重说服的技巧。因此,他的“谈说之术”实则与纵横术同源而异趣。纵横家以辞辩博取功名富贵,故无技不施,以至于“上诈谖而弃其信”——以张仪欺楚怀王一事观之,更可明班固此语正对纵横家者言。与此相对的是,传统的使人,虽然也如纵横家一般通达权变、善于辞令,但“行人可不有私”,其所言所行,皆以完成使命为目的,而非为谋取个人私利。荀子主张“以仁心说”,正是他们的这种“受命而不受辞”的风格在特殊时势之下富于时代色彩的表现。

    荀子讲“辩”或“谈说之术”,也许会被看做仅仅是谈论或传授说服技巧,与苟书的其他论说关系不大。只有仅在口头说服的意义上理解说服的具体形式,才会有这样的看法;而从先秦典籍看,书写是另一种很重要的说服形式,如李斯《谏逐客书》即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尽管苟书没有具体或明确的“上书”对象,但是,既然荀子意识到说服的必要性并公开讨论“谈说之术”,就应该考虑其诸多论说与“谈说之术”的关联。这种关联之必然与重要,章学诚的以下说法可予相当程度的证实:

    战国之文,既源於六艺,又谓多出於《诗》教,何谓也?日:战国者,纵横之世也。纵横之学,本於古者行人之官。观春秋之辞命,列国大夫,聘问诸侯,出使专对,盖欲文其言以达旨而已。至战国而抵掌揣摩,腾说以取富贵,其辞敷张而扬厉,变其本而加恢奇焉,不可谓非行人辞命之极也。孔子日:“诵诗三百,授之以政,不达;使於四方,不能专对,虽多奚为?”是则比兴之旨,讽谕之义,固行人之所肄也。纵横者流,推而衍之,是以能委折而入情,微婉而善讽也。九流之学,承官曲於六典,虽或原於《书》、《易》、《春秋》,其质多本於礼教,为其体之有所该也。及其出而用世,必兼纵横,所以文其质也。古之文质合於一,至战国而各具之质;当其用也,必兼纵横之辞以文之,周衰文弊之效也。此处不仅再证纵横术确出于行人之官,也明战国文章与纵横术的关系,并将这种关系追溯至古老的《诗》教。《礼记.经解》云:“温柔敦厚,《诗》教也。”这一基本精神,上引文实已表露无遗,更详言之,则无如皮锡瑞之论:

    焦循《毛诗补疏》序曰:夫《诗》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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