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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解蔽”:对异端的回应(7)(第1/3页)
    荀子对辩者的评价,主要见于《非十二子》:不法先王,不是礼义,而好治怪说,玩琦辞,甚察而不惠,辩而无用,多事而寡功,不可以为治纲纪;然而其持之有故,其言之成理,足以欺惑愚众:是惠施、邓析也。此处专门针对惠施、邓析而论。二子书皆不传,唯惠施之说略存于《庄子·天下》,兹举二三例以稍见其基本兴趣和倾向:

    无厚,不可积也,其大千里。天与地卑,山与泽平。

    日方中方睨,物方生方死。一直以来,对这几个命题的解说并无大分歧,且见于众多论著,不赘。要之,皆着重于思辨,以玄妙辞辩破除寻常之见,其基本兴趣仅在于形式化的言说即语言技巧本身,并不关心事物的实质。通过这类思辨,固然有可能打消一般人对于高下、生死等的执着,但于生死之事毕竟无建设性看法;而且,就其辩说的内容来看,破常人之执并非其立论的主要动机。这就可以理解:虽然庄子同样也讲“方生方死,方死方生,”却何以反讥惠施“以反人为实,而欲以胜人为名”。具体地讲,惠施之为辩说,根本只是出于“胜人”的动机而玩弄概念、巧取声名。他与庄子是形似而实殊。至于邓析,刘向叙录《邓析子》,言其“操两可之说,设无穷之辞”,明确指出,其于好坏、对错并无任何固有的立场,而不过逞弄口舌,摇摆于两可之间,以为便利;弁州山人更将邓析与纵横家同论,并谓其“小人之言,往往出于机心之发”,“固市井舞文之魁也”,愈不齿其人其说。上述看法正可作荀子《非十二子》相应部分的注脚或补充。总的来看,对于名辩之言,古人的看法大抵不相悖,一般“诋为诡辩”,太史公谈虽力持公允之论,也承认辩者“苛察缴绕,使人不得反其意,专决于名而失人情”。关于名辩家的纯理论兴趣,现代以来受西方影响,始较为学者所注意。不过,荀子显然不认同辩者们的这类兴趣。

    辩者长于逻辑,精通论辩的技巧,“能遍辩人之所辩”,故荀子言其“持之有故,言之成理”。但这在他看来,只是表明他们“不恤是非然不之情,以相荐撙,以相耻怍”。从这一点来看,辩者很像古希腊的“智者”:“不需要知道事情的真相,而只要发现一种说服的技巧,这样他(们)在无知者中出现时就显得比专家更有知识。”换言之,他们“对真理漠不关心,也不热爱智慧”,而只爱好“与智慧相伴随的荣誉或名声”。辩者有类于此。荀子看到,他们之为辩说,其根本动机在于,矜人所不能之“怪说”“琦辞”,显弄机巧辞锋,务以胜人为意,以博取众人称誉。故此,他特别提出:

    君子行不贵苟难,说不贵苟察,名不贵苟传,唯其当之为贵。故怀负石而赴河,是行之难为者也,而申徒狄能之;然而君子不贵者,非礼义之中也。“山渊平”,“天地比”,“齐秦袭”,“入乎耳,出乎口”,“钩有须”,“卵有毛”,是说之难持者也,而惠施、邓析能之;然而君子不贵者,非礼义之中也。不辨是非,以难为高,好为他人所不能的“苟难”之行、“苟察”之说,均是激于一种欲高标、突显于人群的冲动;这种冲动若没有更高的理想作背景,就会带有盲目性,只有在赞誉声中才能获得虚荣的满足,毕竟依常情,声名是超出众人的重要标识。从这个角度看,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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