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包括一些学生)认为是杂书,看一下的杂书会被认为是堕落的表现。我发现,教育被定义得过于狭窄,仅仅是一种为测试所谓的“知识”而展开的长期过程。
教育是教育“人”的过程,而不是制造“考试机器”的过程。教育应该足“有情”的教育,而不是“无情”的分数考核制度。教育应是一片小卓。饶、树木繁茂可容纳各种鸟儿的森林,而不是小小的,企图将所有的小鸟都变成一种模样的鸟笼。我们也许算得上牺牲品了,但我们不应让后来者继续在笼子里傻待着,孩子们受的教育应该是丰富多彩的,他们应该被告知,学习不是为了考试,他们应该在一个健全的环境下被教育,而不是在如今被扭曲的教育下盲目地成长。
我认为“状元现象”是这种被扭曲的教育目的最典型的例证。心理素质好是我高考颇为幸运最大的优势,7月6日晚上和平常一样看完书,10点半左右上床,头碰到枕头就沉沉睡去了,一夜无梦——于是幸运地当了个状元。甚至在放榜的那天,成绩都不是自己问的,而是舅舅、舅妈打热线又转告我的——所以当上状元后面对如潮的赞叹恭喜我真是受宠若惊,我稀里糊涂地被人推上山顶,只看到迷雾绕于身旁,听到耳边无数声音在让我讲学习的经验,我又像十几年来被别人被考试牵着鼻子走一样,机械地讲了一些带点夸张的经验。其实,像老爸评价我的一样:“你啊!可能除了读书什么也不会!”我觉得自己不应该作为一个成功者去传授经验,我真的什么都不会——包括真正意义上的“读书”。
也许是已身处北大的校园里,所以可以更潇洒、更无顾忌地面对高考,面对那时用汗水累积的日子,如果我现在依然是个为高考而焦头烂额的高三考生,我肯定不会在这儿浪费这么多时间发牢骚,我会乖乖地蹲在鸟笼里,等着食物送上来,同时内心还存有一点点期待——高三时,我们就是这样熬过。老师们在给我们讲着美丽的童话——考上大学,重获自由,轻松快乐地过每一天,不用浸泡在书本里发酵。很多时候我搞不清楚自己是否累了,我在通往高考的跑道上“勇往直前”,只为了想象中的那条红线,以及红线后面的精彩。
上了大学,在现实的世界里,我才明白了童话真的只是童话。在这里,我们还是要不停地学习,而且要面对更激烈的竞争,但这里确实有自由,学或不学,没有人逼你——只是你自己会不由自主地逼你自己,也许是十几年来的积习使我们愿意往书堆里跳——当然也有很多鸟儿飞出鸟笼就翱翔于蓝天。
由于种种原因,我们那个小城市历年来的分数线都高得惊人。分数线压学校,学校压老师,老师就压学生,学生只能压自己,于是我们就让自己的所有时问都与学习挂钩——其实这种学习已丧失了它的本意,我们更像是一台台复印机,把老师的东西复印到脑子里,直接省去了中问咀嚼的过程。我们常常为了高分而拼命,忽视了其他素质的培养。这样我们的分数也会在拼命的努力下越来越高,于是第二年,我们的分数线又定得很高。如此恶性循环使我们总是被沉重的课本压得喘不过气。那会儿在高三时,每天从早上六点到晚上九点有十三节课,周六、周日也不休息,一个半月放一天假。
我们心甘情愿地做着考试的奴隶,即使这样被剥夺了青春可是谁又敢去尝试另一条路?我们把前程押在了这场赌博中就回不了头,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而且要去反谁呢?是反和我们一样辛苦的高三老师,还是反待我们高三学生谨慎又小心的学校,抑或是反那条根本没有思想、冷酷无情的分数线?所有的反叛都是那么徒劳无功而又荒诞不经,最实际的还是做考试的奴隶!
在这种教育制度下,无辜的不仅仅是学生,还有我们辛勤耕耘的老师。从状元热,到高考分数线的无情,我所看到的是一个狂热与冷酷交织的教育,在这里,教育者和被教育者或许同样都为此而付出了自己的青春。一路走来,回首往事,庆幸的是,我在最后的一次豪赌中赌赢了;心痛的是,我的许多优秀的同龄人却落榜了:感动的是,悲伤与幸福、痛苦与欢乐都有老师、父母伴着我们;而最希望的是,未来的教育会给孩子们一片自由的天空,会教给他们做人、思考和独立生活,而不再是考试的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