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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理应求学,老师只能劝学,实无必要乞教”(1)(第2/2页)
    想体验一下个中奥妙,但是屏幕上滚动的文字实在是太快了,简直让人眼花缭乱,游戏里用的指令好像威虎山里的黑话,玩家们心领神会,外人两眼一抹黑。我先后去了几次网吧盯着看,看了几次都没摸着门道。

    子轩这时候得意了,终于有机会给老爸“上课”了,他像瘾君子一样希望我也上瘾,这样就不愁经费和时间了,而且还可以找找当老师的感觉。这小子的教育方法比我更粗,我被他训了几次终于学不下去了,只好放弃监管的打算。

    子轩去网吧得到了我的许可和资金支持,开始每天玩两小时,后来因为他数次与我谈判,摇唇鼓舌巧于辞令,声称他在网上可以学习外语和练习写作,吹嘘他的文笔如何如何受网友们的称赞,最后,他争取到每天四小时上网的权利。

    我并不反对他玩游戏,但是我坚决反对人被游戏所玩。

    ——《我只养你十八岁》摘录

    1999年初,北京的朋友邀请老周去一家企业任职,老周辞掉教职带着儿子来到了北京。老周又将儿子拜托给多年前的棋友,一位量子物理学家。物弹学家一不要钱二不图报,每周给小轩上两次数学课。为小轩补习数学是老川的主意,他认为数学是思维的体操,它能培养一个人的逻辑思维能力。然小轩对这种“思维的体操”不感兴趣,“思维的体操”只洲练了一个月就停了,小轩不愿学的理由是自己不是那块料。他最感兴趣最想去的地方是网吧。有一次他居然玩了48小时没下线。

    2000年的春天,子轩登上去烟台的列车,坐着硬座,去投奔告老还乡的奶奶,烟台还有从小哺养过他的姑妈。听子轩的姑妈说,子轩到了烟台给她留下的头面印象惨不忍睹,衣冠不整,瘦小干瘪,面无血色,眼神游移,活脱一个丧家之犬。子轩说他已经吃了半个月的方便面了。

    在这之前我有将近半年没有见到子轩了。子轩18岁生日过后大概有一个月,我们见了一面。

    记得是一个寒冷的夜晚,我在北京刚刚修整一新的平安大街上的一家餐馆里请他吃了顿晚餐,分手的时候,他说又没钱了。我掏净了口袋,大概有一千元,递给他的时候半开玩笑地说:“这可是世纪末最后的晚餐,你可是过了18周岁了。”

    后来,我还说了许多为他鼓劲的话。大致的意思是,你去找工作,能吃饱饭就行。有困难来找我,不过再别提钱,借也不行。

    半年前,他混迹于北大清华校园里蹭网,当时我就想断绝他的生活来源。但是他还在挖空心思编故事,说是他身边的朋友愿意教他,他跟这些人沟通没有心理压力,他还说,“我也不能光学物理数学呀,我得为以后就业着想,我缺什么就学什么”。

    这些话听起来挺在理呀!我如果不继续给钱似乎不大可能,那样以后总有人会说,我是把自己的意志强加于孩子,又是违背了教育学、心理学的哪一条了。特别是他还是个“孩子”!

    按照中国人的习惯理解,只要没结婚、没工作就是孩子,只要是孩子就要有人承担责任,而且是无限责任。

    我终于被“顾全大局”的念头套牢,子轩保全了他的“收入”,每月从我这里取走一千块钱。

    他也就是每个月来看我一两次,每次来都至少要带上一个网友,然后介绍给我:“这是北大的软件高手”,“这是清华的才子。”他的手里总是拿着一本又大又厚的书,当然不会是中学的教材,这个月拿的是C语言,下个月变成了C++,开始我还真以为他在学这些计算机语言,为自己将来的职业生涯作准备,但是经过几次不经意的提问,我发现全然不是那么回事。我从来没有当面揭穿,因为他不过是为了让我掏钱掏得利落,“假动作”做大了些,再说,离18岁的生日也没有几个月了。

    也许是朝我要钱从来没遇到过麻烦,他开始得寸进尺。

    有一次他一反常态,理直气壮地跟我说:“爸,你把该给我的钱都给我,以后也省得让我一趟趟跑了。”

    “那读书呢?你不读书了?以后怎么办?”我有些吃惊。

    “这是我自己的事。以后缺什么就学什么,你也再别为我操心了。18岁以后的路我自己走。”

    子轩说这些话的时候非常流畅,跟我说话的口气也比以往坚定。听得出他是有备而来。

    好哇!你小子翅膀还没硬,嘴先硬起来了。我抽了口气看着眼前的这个孩子。

    我耐着性子说了句大实话:“咱们可是卖了电脑来到这里的,现在我的工资有多少你也知道,能不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你自己算算。我只能答应你钱照月给,而且每月再多给一笔房租,不过你要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我看着他的眼睛,有意加重了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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