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中国青年》杂志刊载的一位富学生和穷学生的对话——
(富学生:PEFER)我来自一个富足、具有绅士传统的上海知识分子家庭。
2001年秋天,我考上了北京的一所著名大学。报到那天,我前程远大的心起码凉了一半——我的天!怎么有那么多穷同学与我为伍?
您先别骂我,我并不是嫌他们穷,那根本不关我的事,而是实在忍受不了他们那副扮相。您可以想象,当一个又一个头发支棱、衣着夸张的外省青年,东张西望出没在偌大的美丽校园里,那是多么另类而又格格不入的一幅景象!他们的头发上永远散布着可疑的白屑,穿西装永远保留袖口上的铭牌,走路总习惯随地吐痰,好像整个校园的整洁和他们毫无关系。这其实不关贫富,而关乎一个现代人的文明教养问题。也许,我可以接受、甚至欣赏他们的优异成绩和刻苦精神,但我无论如何忍受不了他们的个人修养和卫生习惯。
要命的是,我的宿舍里竟然来了这么一个家伙:留着一嘴不合时宜的小胡子,穿着一条冒牌仔裤,瘦骨嶙峋的手腕上戴着一个“NIKE”护腕,而护腕上竟然绣着大大的一个“龙”字,他以为这很时髦,而全然不顾自己身上散发着一股浓烈的体味,令人望而生畏、敬而远之。
这一切,对我的心理神经承受能力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考验。入学第一夜,我被折磨得彻夜难眠,陷入了哈姆雷特式的诘问:搬,还是不搬?我随身带来的笔记本电脑、手机、DVD,还有一大堆唱片、书籍、衣服往哪里放?我从小习惯了独处,而此刻竞有人在睡梦中磨牙,不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这在异乡的月光朦胧的夜晚,几乎令我喊出声来:他会不会梦游啊?那个可恶的小胡子,在临睡前兜售了一个阴森的故事,说他们镇中学一宿舍,有人习惯梦游,半夜起来摸同学的脑袋,自言自语:“嗯,西瓜熟了!”然后一口咬下去……
第二天一大早,我瞪着兔子一样的眼睛,赶紧用手机给家里拨了一个电话。母亲坚持让我搬出来住。于是我就在学校附近花1000元租了套一居室,家电设施一应俱全,谢天谢地,总算安顿下来。刚开始的时候,我只会烧开水,饿了就去肯德基、麦当劳,整整吃了三个多月,害得我以后一听见“肯德基”、“麦当劳”几个字就想吐!后来,一个聪明、勤劳的女孩子从天而降,心甘情愿成为我的搭档,从此我们一起去超市买菜,一起下厨房制作美味大餐,一起少年伉俪狼狈为好。
成为我女朋友的这位女孩子来自陕西的一个小地方,那里流行一句话:“米脂的婆姨绥德的汉”。当她讲述家乡的贫困和自己的理想,对我展示洁白的牙齿和健康的笑颜时,我吃惊地发现我竟然已经不可自拔地迷恋上了她。我心甘情愿追随女友回故乡米脂,西北之行改变了我很多观念,尤其当她黄昏时分站在高高的塬上为我背诵巴尔蒙特的诗句“为了太阳,我才来到这世界!”我终于被她彻底解决了……
我可能算一个富学生,她可能算一个穷学生,但我们之间并不是用钱来区分和维系,大学生没有经济上的贫富,有的只是知识上的贫富、精神上的贫富和人格上的贫富。
(穷学生:王格)在上大学之前,有一个词我一直没有真正弄明白:一路绿灯。原因很简单,我上大学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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