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排行榜
首页
阅读记录
关灯
护眼
字体:
L
M
S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页
回忆我们的父亲(2)(第1/3页)
    父亲常引谭嗣同的话说:“少遭纲伦之厄”见谭嗣民的(《仁学》序。这确实是实在的情形。父亲生,祖父(名振常,清同治年间的举人)已六十二岁。父亲小时候,三周岁就站在书架旁读祖父亲自写的一条条的《尔雅》。听父亲说,到晚间他常是读到两腿僵直自己不能走回去,只好由仆人抱他回到内房去。祖父对于父亲从小管教极严,盼望他将来能考上举人。这自然是封建科举时代要求“正途”出身的思想。另外一个原因是我们的伯父(名恂,号念劬,清末曾任驻日本及俄、法、意、荷等国参赞及公使)比父亲大三十四岁,他十几岁就考中了秀才,考了好多场也没有考上举人,因此祖父把儿子中举的希望完全寄托在父亲身上。父亲五岁从塾师读经书,决不许看闲书。有一次,父亲偷看《桃花扇》,被老师发现,一戒尺打来,眉心上永留下一个疤痕。祖父去世,父亲才十一岁;他十五岁祖母又去世了。在封建时代,“守制”的人是不许考试的,他就只好放弃考试。他还看到在封建的旧礼教家庭中,女子死了丈夫的处境是多么低下惨苦!经济当然不能独立,事事要仰仗他人,看人的脸色行事。这些情况,父亲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因此他对于他的母亲特别怀念。他每到他生日的那一天,只是自己单独去照~张像留作纪念,从未做过“生日”。可以说我们的父亲在十五岁以前,是被关在书房里读经书学做八股预备考秀才的一个人。祖母死后,父亲才算得到了自由,和外界有了接触,能看到一些当时的新书,报,如《新民丛报》、《清议报》等。他十六岁的那年冬天,一个朋友送他两本书:一本是章太炎的《驳康有为论革命书》,一本是邹容的《革命军》。他读后思想上受了一番大刺激,以前尊清的见解竟为之根本动摇了。他认为章、邹二人的主张真是有道理,一定非革命不可!他十七岁的夏天就把辫子剪了,表示反对满清的决心。父亲在年轻时候有过这样一段亲身感受的经历,所以他对于“三纲”这种封建礼教的教条是切齿痛恨的。他说:‘三纲’像三条麻缉,缠在我们的头上,祖缠父,父缠子,子缠孙,一代代缠下去,缠了两千年。新文化运动起,大呼解放,解放这头上缠的三条麻绳。我们以后绝对不许再把这三条麻绳缠在孩子们头上!可是我们自己头上的麻绳不要解下来,至少新文化运动者不要解下来。再至少我自己就永远不会解下来。为什么呢?我若解了下来,反对‘新文化’维持‘旧礼教’的人,就要说我们之所以大呼解放,为的是自私自利,如果借着提倡新文化来自私自利,新文化还有什么信用?还有什么效力?还有什么价值?所以我自己拼着牺牲,只救青年,只救孩子!”父亲确有这样决心,实际上也是这样做的。他和我们的母亲虽是旧式婚姻,但家庭生活一直很和谐。他把我们送进学校,教我们认真学好外语和科学知识,小学读的是白话文,用注音字母来注字音,并且要我们参加体育运动,锻炼好身体,所以我们过的完全是学校的生活。五四以后,父亲给我们的课外读物,期刊有:《小朋友))、《儿童世界》、《小说月报》、《创造季刊》、《语丝》;旧小说如《儒林外史》、《水浒》、《西游记》、《红楼梦》、《镜花缘》、《三国演义》;新小说如、:《呐喊》、《彷
    (本章未完,请翻页)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