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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雷二三事(第3/8页)
    很愉快。我在巴黎三年期间,临了意大利威尼斯派大师提香的((基督下葬))、法国19世纪浪漫主义巨头德拉克洛瓦的《但丁的小舟》和《十字军攻入君士坦丁堡》(局部)、法国现实主义巨匠米勒的《拾穗》、柯洛的《真珠少女》、后期印象派创始人塞尚的《缢死者之屋》等等。这些画1979年在北京被香港美术评论家黄蒙田先生看到,誉为“中国还没有第二个人在钻研古典油画方面下过这样大的工夫,这样认真地吸收营养”。听到朋友的赞誉,使我更加怀念傅雷了。

    傅雷在法国很爱买书,对接济穷苦的海外同胞,也十分慷慨。有一次,他向我要去一笔钱,三天便花光了。我知道他不会有不正当的开支,并不过问,他也无酸腐扭怩之态。

    有位巴黎小姐玛德琳,一头金发,皮肤白皙,眼珠像地中海的海水一样蔚蓝。她很会画几笔,也能弹钢琴,思想不是太深刻,却酷爱探讨艺术,和傅雷一谈话,就像赛纳河中的流水声一样喁喁不绝。他俩的感情逐渐深厚。

    早在傅雷出国之前,老母便给他聘定了表妹朱梅馥,这位值得尊敬的未婚妻,具备东方人传统的美德,不过当时还没有表现这些美德的机会。傅雷平生尊重母亲,对老人家的决定一向没有异言,现在遇到有共同爱好的玛德琳,觉得比表妹可爱得多了。

    现在读到一些学者、铝人传记,很少涉及爱情,我并不主张连篇累牍喋喋不休地去描写私生活,但是如实叙说他们的思想感情活动,也包括纯洁向上的爱情,并不损害传主。完人不多,既有事实,何必为死者,贤者讳?

    傅雷是个内向的人,他用理想的漆,涂到玛德琳身上,让她通体发出光辉,来促使自己狂热地爱她。这一点,我是旁观者,稍为清醒一点。提倡或反对我异国配偶,都无必要。只是觉得这位巴黎小姐未必能远涉重洋嫁给一个穷书生。热恋中的判断并不理智,我对他们的恋爱持保留态度。经过反复的思想斗争,傅雷给母亲写了一封辞婚的长信,并向老太太介绍了金发女郎的各种长处。看完信后,我一夜不能入睡。第一,巴黎的恋爱并没有经过什么考验;第二,照傅雷的做法,对老太太和梅馥姑娘都是沉重的打击,我最后决定:把信揣在怀中不寄。

    几个月之后,玛德琳同傅雷终于闹翻了。傅雷的脾气也的确很怪,有些地方不近人情。玛德琳和他决裂是性格上的冲突所导致。不见得都怪这位巴黎小姐。

    一天,旅馆老板很惊慌地告诉我:“你的朋友来了,手里拿着一支枪,看来火气很大……”

    一会,傅雷气冲冲地走了进来,将手枪放在桌上,面色苍灰,两颊下陷。我不敢去夺枪,只温和地和他讲话,一面给妻使眼色,让她把枪拿到手中。

    “你为什么生这样大的气?”

    “玛德琳好像有了男朋友,她变了!”

    “随她去好了,不用生这么大的气!”

    “不能!我太痛苦了!”

    我叫刘抗把巴黎少女叫来了,对她说:“即使爱情破裂,友谊仍应当存在!”

    两个人吵了一阵,姑娘哭着,傅雷流着泪,我们又一起去吃了饭。用了咖啡,他们有感情,也还有格格不入的一面。手枪交给了旅馆老板锁入了保险箱中。一出戏的高潮过去了,但并未结束。

    我拉着他到塞纳河边去漫步,百般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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