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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孑民先生与我(5)(第2/2页)
    期备承招待,得纵览收藏珍品,又扰盛馔,盛荷之至。昨承赐学政世兄所摄(之)相片,甚为精美:永留纪念,谢谢。

    以上所谓珍品,大部分当然是书籍。这些书籍实为蔡先生留港时期赖以消遣之要具。因为蔡先生来港目的,原系取道前往西南,主持中央研究院。无如抵港后初。因患病不能远行,嗣则交通日益困难,只能暂留,遥领院务。然因此深居简出,轻易不肯公开露面。甚至对各方通信,亦常化名为“周子馀”,盖周为夫人之姓,兼含“周馀黎民,靡有孑遗”之义,以暗示“孑民”二字,至对我的通信,因系至好,且由专人转送,无不仍用“元培”或“培”字。

    蔡先生留港期间,只有一次例外地公开演说。那就是在民国二十八年五月二十日,出席香港圣约翰大礼堂美术展览会,并发表演说。是日中外名流毕集,主席为香港大学副校长史乐诗,‘香港总督罗富国爵士等均列席,蔡先生的演说词也临时由我担任英译。

    蔡先生留港将及二年,此次独破例公开讲演,表面上似为爱好美术,实际上承他密告我业已决计近期离港前往后方,借此有关学术的集会出现一次,以示对香港公众的话别。又因彼时中英交谊甚笃,香港政府,特别是总督罗富国等,虽尊重蔡先生意见,不便正式应酬,然暗中爱护有加。此一集会为香港大学所发起,依英国通例,大学的副校长为实际的校长,而所谓校长辄由达官贵人挂名,彼时港督罗富国即兼任港大校长。蔡先生利用一半官式的机会,与港督在此晤面,以示临别向地主道谢,实寓有深意,他人多无从悬揣。只看蔡先生经此一度公开出现后,直至二十九年三月逝世时,并未作第二次公开出现,便知其然。但是蔡先生此次虽怀有不避辛劳跋涉前往后方的决心,卒因身体复感不适,愈后,仍荏弱不堪。蔡夫人爱护备至,坚阻其行,以至郁郁长逝于香港,深知蔡先生内心如我者,不禁为之扼腕也。

    蔡先生在积极准备入内地时,忽患感冒,缠绵若干时日,愈后体力更衰弱,以致迟迟不克成行;同时香港对内地之交通除飞行外,艰险益甚。而据医生断定,蔡先生体力实不耐飞行。于是迁延又迁延,直至次年(二十九年)三月三日在寓所失足仆地,病势加剧。次日依主治医师朱君(香港大学医科毕业开业甚久,并充商务印书馆特约医师)之劝告,于四日乘救护车入香港养和医院疗治。盖其时蔡先生已患胃出血,疑系胃溃疡,必需入院留治也,我得讯,急赶至九龙蔡先生寓所,恰好在救护车出发之时,乃随同前往医院,代为办理各种手续,并加请港大医学院胃肠专科教授来诊。据称系胃溃疡,业已大量出血,一面固须设法止血,另一面尤须急为输血。及血型检定,取得供血之人,急行输血,已近午夜。时蔡先生已昏迷不省人事,我与周夫人及其胞侄二人,随侍病榻。至天明,尚无转机,医者言殆已绝望。及五日上午九时顷即告长逝。计享年七十有四。我为处理丧事,暂厝东华义庄,并为营葬于香港仔华人公墓。是年三四月间香港各界举行盛大公祭之时,我曾为文纪念。以蔡先生的贡献为题,就我个人的观感,为蔡先生作总评价。(下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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