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二十八子笔始,林先生的草案虽五六年前曾演给我看;然而他那具体的排列法。至今还没有发表;我还不能亲自演习,究竟便利到何等程度,我还不敢下为断语。最近见到的,就是王云五先生这种四角号码检字法了。他变通永字八法的旧式而归纳笔埘为十种;仿照平上去人四音的圈发法,而以四角的笔划为准标;又仍以电报号码的形式,以十数代表十笔,而以。兼代(表)无有笔划之角。这种钩心斗角的组织,真是巧妙极了。而最难得的是与他自己预定的原则,都能丝丝入扣,王先生独任其劳,而给(我们>人人有永逸的实[享]用,我们应如何感谢呢?
又民国十七年当我创作中外图书统一分类法,向蔡先生请教时,他也自动为我作序,有片言道破内容的下列两段文字:
(一)王云五先生博览深思,认为杜威的分类法,比较地适用于中国,而又加以扩充,创出新的号码,如“十”“廿”“士”之类,多方活用。换句话说,这一方面维持杜威的原有号码,豪不裁减;一方面添出新创的类号来补充前人的缺点。这样一来,分类统一的困难,便可以完全消除了。
(二)著者姓名,中文用偏旁,西文用字母,绝对不能合在一列。若是把中文译成西文,或把西文翻成中文,一定生许多纷歧。其他如卡特所编的姓氏表,于每个姓氏给以一个号码,也是烦杂而无意义。要一种统一而又有意义可寻的方法,莫如采用公共的符号,可以兼摄两方的。这种公共的符号,又被云五先生得了。民国十六七年,我开始筹备万有文库初集的编印。其中对于书目的拟订,煞费思量,并欲借此以一个具体而微的图书馆,以低廉的价格和最便利的方法,供应于读书界。此一措施极承蔡先生鼓励。对于书目的决定,亦迭承指正。关于著译的人选亦多承推荐。蔡先生的学生知好极多,自动恳求蔡先生向我介绍书稿,或推荐职业者,蔡先生大都是来者不拒,而且每一次都是亲笔作简单的介绍。但他亲自对我说,他的介绍目的,只是让我知道其书稿或其人的来源,由我自行注意;因为他绝对没有工夫把每一书稿都读过,或把每一个的服务能力考验过,才写信介绍,因为这是各有专长的事,一部书稿到了我们的编译所也是分交有关的专家审查;一个人被推荐后,也应经过考验。所以他的介绍书,只是使我注意其来历而已。至有特别推介之必要者,蔡先生的信定然写得较为具体而详尽。我领会此意,所以对于蔡先生的一般推介函,多不另作详尽的考虑,这一点可能是我与蔡先生性情不同的地方。我因为从事出版事业多年,遇事注重实际,对于介绍函绝少书写,尤其是习惯成了自然,一旦破例,辄易使人误会为真正的推介。蔡先生毕生度着学者的生活,同时富于中国的人情味,多年以来对于推介之请求既然是来者不拒,一旦予人以峻拒,定然使受者万分难堪。因此,到了晚年他还是保持此种多年习惯。这完全是由于处境不同。我之尊重蔡先生的习惯,正如我自己保持自己的习惯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