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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达夫——一个真正的文人(节选)(4)(第2/2页)
    长篇小说《她是一个弱女子》、中篇《迟桂花》、翻译集《小家之伍》等等。1927年8月,退出创造社后,他支持几个青年人创办《民众旬刊》,他写《发刊词》和评论,出了五期停刊。从l928年5月到1929年8月,和鲁迅合编《奔流》月刊,被迫停刊后,1930年又与陶晶孙合编《大众文艺》月刊,成为左联的机关刊物之一,不久又被南京国民党中央党部禁刊。1933年4月,达夫和王映霞移家杭州,但是他为了收稿费,买书,还是经常来上海。

    我是1933年7月到上海的,当时是十七岁,已经用假文凭考进了北京艺专学了三年西洋画。因为父亲已先於一年前调到上海租界法院里工作,这时全家都搬来上海了。我高兴极了,早已响往上海,进步文艺活动的中心。我渴望见到三叔,他会带我去看这大都市里的新鲜事物,去看有名的作家。可是他也许和七年前在北京时不一样了吧?他有了个王映霞,再到我们家来会不好意思吧?我很替三婶难过,可又很同情三叔勇敢地顶住了一切非议,获得了幸福。不久,他和王映霞到我们家来了,仍然穿着长衫,很随便、很快活的样子,爽朗的大笑,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而父亲呢,竟然也对他们很和蔼,很亲切,一点也不板面孑L。王映霞给我的印象不像我想像的那麽年轻,说一口杭州话,很会应酬,开起玩笑来也绝不会吃亏,衣着打扮在我这个女学生看来更接近於少奶奶型,穿一双绣花鞋。这最初的印象与我后来的了解还是相符的。达夫生过一场大病,她尽心护侍,病后她每天墩野鸭、甲鱼给他吃,她的确很会烧菜,也很会管家,三叔的收入全靠零星稿费,很不稳定。过去他向来是钱一到手,不是买书就是请朋’友喝酒,很快就花光了,如今全由王映霞管起来,酒也不许喝过量。也是她的主意,重新把出过的书编全集由北新书局重排出版,每月抽一定的版税,保证了固定收入。父亲到上海时,他们已经有了两个孩子,过着比较安定的生活。而母亲和北京的家还没有搬去,父亲一个人暂时住在办公室里,下班以后经常就到嘉禾里,谈天吃饭,有时打四圈小麻将,谁输了拿出钱来买菜请客。就在那儿,父亲认识了田汉和阳翰笙同志。后来,抗日战争期间,我在桂林经常见到田汉同志,他多次和我谈起三叔、父亲在嘉禾里时的情谊,也一再谈起他自己被捕时父亲帮助他脱险。他说,那真是戏剧场面啦,几天以前还坐在一起打麻将的,忽然就在法庭上见面了,他一看是父亲坐在上面,一本正经的审问他,他差不多想笑出来。我也和他谈起,父亲对三叔犯“重婚”罪曾经很生气,怎麽到了上海又跟他们和好了呢?他说:“你不知道哇,在法律上重婚罪是要有当事人告状才成立的,没人控告就不论啦!哈哈哈!何况王映霞给大伯伯烧的一手好小菜,你爸爸就爱吃她烧的甲鱼呢。”他一面说一面哈哈大笑。

    三叔第一次看见我,非常惊讶:“长得这样高!是个大姑娘啦!”记得他跟我开了许多玩笑,用富阳家乡话说我是个“木都”(就是傻瓜的意思),说要带我去见见世面,还说要给我找个好婆家。我很生气他还把我当小孩,而不是正经把我当个大学生那样谈话。但是我也看出他很高兴我是学画的,他有了个搞文艺的后代,因为父亲叫我拿出习作来给三GIGIA看(我还是一直叫他三GIGIA),他确实是很高兴的夸奖了一番。

    这之后,他几乎每天都来带我出去玩,可惜我都记不清楚了。只记得除了坐电车之外,走路走得很多,而且他走得很快,在大街上我想看看橱窗都来不及,到了一处跟一些人说说笑笑,介绍我是她的侄女,又出来再到一处,就好像不是带我去见世面,而是带着我去给他的朋友们看。我现在能记得的就是去过菜市路上海美专,见过倪贻德和刘海粟;还去过霞飞路一个“按摩院”的楼上,那是漫画俱乐部,在那儿第—次认识了叶浅予、黄苗子、丁聪、梁白波、胡考、陆志庠、张乐平……等许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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