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长在梦城前面的观音柳,水月观音净瓶里的观音,和梦城里面放了几百年的人皮鼓,可能有些关联。杨翰说过了,这方圆百里,唯一长着观音柳的地方就是梦城,而画上的净瓶里面,插的正是观音柳。”
丹朱沉思。“有道理。我们应该找出这种关系。我想,千佛峡这一带流传的民间传说,应该有这方面的线索。”
“对!”杜润秋拍了一下桌子,他的活力又恢复了,“我们面前就有一位最懂行的专家!”
他又叹了一口气。“不过估计那位老专家还躺在床上没醒呢。”
贯穿千佛峡的那条河流,正在寒风里哗哗地流动。河两岸的那两排榆树,似乎比他们来的时候又变红了些。晓霜站在河边,沉默地对着三号窟的方向,看了半天,直到丹朱拉了她的手臂一下。
“我们走吧。”
晓霜回过头来,她的脸冻得通红通红,唇角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线。“丹朱,一定要找到杀杨博士的那个凶手。”她停顿了一下,“我……很尊敬像他这样的人,不能让他死得不明不白。”
丹朱微微地楞了一下。她注视着晓霜,脸上露出了某种奇异的表情。她没有立即回答,过了好一会,才说:“警方应该会破案的。”
晓霜略微地偏了一下头。她有一头浓密的披肩卷发,一半挑染成了棕色,随意地用一个金色夹子在后脑上挑起一绺头发别了一下,剩的就在风里飘拂。“是吗?丹朱,你觉得他们能破案吗?他们会相信现在发生的一切吗?”
杜润秋就在不远处,他听到了这两个女孩的对话。她们俩一向是亲密无间的,但这时候,杜润秋从她们的话和表情里,能够感到某种奇怪的疏离的气氛。晓霜的语气很怪,她一向不会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难道这就是她天真外表下的本来面目?杜润秋又再一次想起了谭栋的警告,想起了谭栋那又是恐惧又是厌恶的语调:
“离那两个女人远一点!”
突然,杜润秋看到了一个老人颤巍巍的身影,出现在了千佛峡洞窟的入口处。老人拄着拐杖,佝偻着背,背影孤独而苍老。
杜润秋扔下了还僵在那里的丹朱和晓霜,快步走了过去。
“我从来没想过会在这里发生这样的事。”老人听到了杜润秋故意放沉了的脚步声(他不想吓着这看起来已很是衰弱的老人,万一把人家吓出了心脏病怎么办?),并没有回头,缓缓地说。他的声音也十分衰老,说不出来的落寞苍凉。“这里应该只有数不清的文化瑰宝,令人沉迷的文物宝库。我穷尽一生,都是在竭力保护这些洞窟,保护里面哪怕是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落,最不为人所知的一方壁画,一尊彩塑,即使它已经残破不堪……”
他慢慢地转过头来,杜润秋看到那张皱纹深深的苍老的脸庞上,盛满的是岁月留下的风霜。“小伙子,我一直有个心愿,从我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就许下了那个心愿。”
杜润秋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的话问道:“什么心愿?”
“五十年前,我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我就希望,在我死之前,我能再来一次千佛峡,再看一次我用尽心力爱护的地方。”老人笑了,他的衰老的双眼里突然闪耀出了极其炽热的光芒,仿佛生命之火再次燃烧,“现在,我想,我的希望就快要达成了。但是……”
老人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