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都做恶梦啊?唉……唉……我昨天晚上真是被鬼迷了心窍了,怎么居然当起了柳下惠?咳,咳,真是不符合我做人的原则……”
“秋哥,你在说什么?”丹朱的声音在他身后清脆地响了起来,杜润秋吓了一跳,赶忙闭上了嘴,但是已经太迟了。丹朱的眼神,很锐利地在他身上掠过。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你到杜欣那里去了?”
杜润秋见她已经听到了,说谎是说不过去的,索性一挺胸膛说道:“哎,我反正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她昨天晚上说害怕,硬要我留下来陪她呢!嘿嘿,她的心思,那不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吗,我……”
“你为什么没留下?”晓霜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我还真不知道你这么……这么……嗯,嗯……”她一连嗯了几声,都没嗯下去,只是笑个不停。
丹朱却没笑。看到她那敏锐到近乎犀利的眼神,杜润秋就觉得有些害怕。丹朱问道:“你究竟是为什么没留下的,秋哥?”
“……我……”杜润秋考虑了半分钟,决定说实话。“老实说,我很想!我对杜欣是真的喜欢……”
晓霜笑得打断了他:“你?秋哥,你谁都真的喜欢吧!”
“别打岔,晓霜。”丹朱相当认真地说,“为什么?”
杜润秋注视着她,慢慢地、严肃地说:“因为我始终忘不了你说的话。你那些话,就像咒语一样,在我脑子里打转。说真的,丹朱,我是个看到女人啥都会忘了的人,有艳福我从来不会放过,但这次我居然有点害怕。是的,我说不清为什么,我老是想着你那番话,想来想去,最后还是走了。”
丹朱回视着他,看了半天,忽然说:“有一天,就是我们才在红珠岭住下的那一晚,杜欣在楼梯口上叫你去跟她谈谈。你跟她谈了什么?”
“那天啊。”杜润秋垂头丧气地说,“我高高兴兴去敲她的门,她却连门都不开,有气无力地说她已经睡了。我只好走啦!”
晓霜又开始笑。“原来是耍你的啊,秋哥!”
杜润秋正想为自己的面子辨白几句,这时候,他听到了一阵喧闹,从元帅楼的方向传过来的。
“什么声音?”晓霜走到楼道边上,向外望去。她立刻叫了起来:“你们快来看!快来看呀!”
杜润秋跟着走了过去,向外一望,也吃了一惊。只见元帅楼边上,围了不少的人,看样子都是当地人,一个个都拎着锄头铁锹之类的工具。当中站着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正在对周围的人吩咐着什么——谭栋。
“他们要干什么?”晓霜莫名其妙地问道。杜润秋心里一动,又沉了一下。丹朱说道:“他们是想挖什么东西吧。看看,锄头,铁锹,这阵势……”
杜润秋脱口而出:“他们想挖尸体?他们怎么会知道那下面会有尸体……”
几天之前,他绝对不会想到,“挖尸体”这么诡异的话,会从自己口里,完全认真地说出来。可是这几天,他已经见了不止一具尸体,很多桩诡异而无法解释的事。现在他真觉得,不管再反正什么,自己都不会奇怪了。红珠岭,本来就是个终于笼罩在云海里面的地方,来到这里的人,也会被笼罩在同样的云雾里,在一团茫茫白雾里没头没脑地瞎转,始终找不到方向,走不出去。
晓霜虽然害怕,但是眼神里却露出好奇而兴奋的表情。她拉了拉丹朱:“我们过去看看,好不好?”
“他们不会让我们靠近的。”丹朱说,“警察是在干正事呢。”
“我们只是远远的看上两眼啦!”晓霜说。杜润秋也说:“是呀,我们只是去看看,看看他们在干什么而已。说不定,那个谭副局长也会有话问我们呢?”
丹朱忽然撇了撇嘴角,冷笑着哼了一声。晓霜很奇怪地看着她,说:“你怎么了?你不喜欢那个谭局长?我觉得他人挺好的……”
“他?我看他是犯了疑心病吧。”丹朱冷笑着说,“他居然怀疑是我给你们吃的菌子下毒的。居然会怀疑我!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我问他凭什么怀疑我,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哼,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混上副局长的,这业务水准,可真是糟糕!”
“哦?他怀疑你?”杜润秋很是奇怪。他一向看人很准,这个谭栋,是典型的那种深藏不露做事也滴水不漏的人,怎么可能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怀疑丹朱还让丹朱看出了他的怀疑?
这一点倒真让他想不通了。